吴付阳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试图把身子下面压着的被子拉出来。动作很轻,但谢尔还是小声哼了一下。猫一样黏糊的呓语,如今放大了无数倍,张牙舞爪地拽着他的神经,一点一点扯断。
吴付阳不敢动了,只能放弃挣扎,就这么躺着睡。
房间里的摄像机还在工作,吴付阳隐藏的那点念头逐渐挣扎着冒头,而后疯狂蔓延。野火一般,转瞬间掠过整个房间。
余烬被仅剩的理智清理,淋过一场细雨,生出一片盎然绿意。
理智回笼,吴付阳食指在他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当作晚安礼。
第二天醒来,谢尔一脚悬空,另一只脚搭在吴付阳身上,头枕在他胳膊上。
谢尔小心翼翼地把头挪开,换来一声闷哼。
他紧张地看向吴付阳的脸,见他睁眼,连忙问道:“怎么了?压麻了吗?”
吴付阳半睁着眼,还没有完全醒来,胳膊酸痛无比,手指轻动都能牵连到。
半晌,他试探着抬了一下手,只抬起一点就痛得落了下去,同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
他抬眸看向半跪在床上的谢尔,声音又沉又哑,“你是压了我一晚上吗?”
谢尔默默地红了脸,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歪。
下流!无耻!
“疼得很吗?”谢尔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给你捏一下?”
吴付阳手指轻轻动着,慢慢恢复知觉。他视线落在谢尔的锁骨上,昨晚碰到的地方似乎红了一点。
他沉吟片刻,“等会儿吧,现在动不了。”
谢尔皱着一张脸,内疚和不安都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