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郑|州的势力应该和北|京的那个人有关,陈海也一直在误导他这一点,但就现在看来,冯昀之所以一直不提裴泽,提起来也以‘你男朋友’为代称,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裴泽到底是谁——
“毒不可怕,怕冯董下点更厉害的东西,”谢从心笑了笑道,“好歹是自己的男朋友,总得保护起来。”
“冤枉,我要和谢院士合作的真心日月可表啊,”冯昀叹道,“要是害了谢院士的男朋友,这生意还怎么谈下去?”
“你手里没有能让我满意的筹码,这生意本就没法谈,”谢从心晃了晃酒杯,慢悠悠道,“那么制造筹码,比如给我男朋友下一点病毒,逼迫我跟你们合作,不是很符合冯董身份的做法吗?”
“你们这些聪明人的戒心总是很强,看来我必须先表示出我的诚意,”冯昀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的黑|道做派,倒也并不恼,笑着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孔明辉立刻上前,在他椅子旁一按,继而推着他的座椅靠背转了九十度,从桌子后面出来。
他一直坐着的,竟然是把轮椅。
“早年性子直,跟人动手吃了暗亏,”冯昀交叠双手于腿上,孔明辉推着他停在距离谢从心两步的地方,“腿上落了点毛病,好几年没站起来过了。”
谢从心放下杯子看着他,“所以冯董同谢霖合作,是为了治腿?”
“是,”冯昀点了点头,谢从心的确聪明,一点就透,“他早几年跟团队里的人流落郑|州,带着病毒的研究成果出现在我面前,说只要有足够的研究条件,就能替我治好这双腿。”
谢从心轻笑一声,“冯董信了?”
“为什么不信?”冯昀反问道,“他给我看了很多成果,肌腱受损的动物在注射病毒后很快重新站了起来,他说这在人类身上也完全行得通。”
“期望美好,”谢从心似笑非笑,“冯董可能不知道,我们搞研究的人总喜欢用一些这样暧昧的词语,以此来争取时间和研究资金,但你看,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