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道歉,最后那晚她伤害了池沅,却还没有道歉。

强大的意志力催使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门口,一道破烂生锈的铁闸门松松垮垮地立着,连接墙体的顶部有明显的歪扭,像是灰墙承受不住重量似的,风从中间的缝隙吹出来,呜呜咽咽。

姜辞定了定神,回头望了一眼,还是伸手将上面层层缠绕的铁链一圈圈卸下来。

门被推开的声响不容忽视,光头男捂着脸将摔在自己身上的匕首男一脚踹开,抬头看向铁门,正好看到姜辞离开的背影。

“艹!”他怒极似的,一拳揍在阴郁男脸上,“废物!你们alpha就是帮废物!放个信息素就沦为奴隶,有个屁用!”

他啐了一口,大踏步地跑出去。

暴雨如注形同海水倒灌,狂风卷着姜辞的衣摆要把她往树林里拽。

天空灰蒙蒙地,明明还是下午三点,却有晚秋七八点的样子。

找珍珠耳环的两个人就在附近,姜辞不敢停留,拼命往外走,光头男喊叫的声音就响在身后。

山上除了树还是树,暴雨天气也根本无从辨别方向,但姜辞并不是盲走,她顺着被雨水冲刷着,若隐若现地山路往下赶,车辙撵过的痕迹积了黄泥水,姜辞踩着松软的泥地拼尽全力往山下赶。

她记得自己被蒙着眼睛抵达山上那个废弃地下车库前,曾听那几个人说过,山脚下有个加油站,上山前他们还特地加满了油,为明天跑路做准备。

只要下了山,找到加油站,她就能得救。

雨水淋在她身上,她全身都湿透了,淡薄的衣服紧贴在肌肤上,吸取着体温,光头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自己又是否找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