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的这几年,我们一家都把他当亲生的养。”
柳星丽说得井井有条,语气也温和有礼,和黄洪安二人撒泼打滚的模样对比鲜明。
那位老警察皱紧眉头思考,旁边的一位警察凑近他耳朵,低声说:“苏家!就是当初那个苏观月!这事儿高局清楚得很,人家小孩子真不是拐卖的,是收养的。”
几年过去,小高已经从当年那个在乡下实习的小警察,变成了城里的高局长。
三河所里谁都知道,高局和苏观月关系好。
老警察想起这一茬,目光立刻就变了,认真道:“柳姐,苏大哥,你们放心,当初这孩子改名就是在我们所里办的,这事儿我们肯定负责到底。”
言下之意,他们是向着苏家的。
黄洪安一下子慌了,撞开身旁的人,去扯警察的袖口:“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我们、我们也有证据的!”
黄洪安做个眼神,刘师伶立刻去掏包里的户口本。
人群外又一阵骚动,柳三旺走进来,给几个警察递烟。看到他,几人脸上立刻绽出笑来:“柳场长。”
柳三旺的狗场开得越来越红火,今年更是开了一家分场,专门培育警犬。目前川城还没有哪家警犬培育能和他争,整个川城以内,甚至临近的几个省份,警犬都是从他厂里来的。
柳三旺也算半个编制内了。
黄洪安被柳三旺一脸凶相给吓到,颤巍巍地把本子递过来:“警察同志,您、您看啊,我们家户口本都在这儿呢。”
写得清清楚楚,黄竹。
柳三旺也拿出户口本,笑呵呵地和几位警察说:“兄弟,你说巧不巧,其实压根不是我侄女儿收养那孩子,是我要收养他。修远的户口是挂在我这边的!我侄女儿家里有小孩,我们想着三个孩子在一起也亲近些,所以修远才一直跟着她。”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但修狗的户口的确是挂在柳三旺户下的。
柳三旺又笑着走到黄洪安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说你是修远的亲爹,那除了户口,你还拿得出什么?照片?dna鉴定?”
按照法律,黄洪安夫妻必须有dna鉴定,才能把孩子给认回去。
而且,就算他们是修狗的亲生父母,也得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把孩子给丢了,看孩子自己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去才行。
两家具体要怎么做,警察也管不了,只能交给法院决断。
黄洪安被柳三旺拍得肩膀疼,脸色也一下子慌了。
柳三旺回头笑:“看嘛,几位警官,他们什么都拿不出来,还说我家修远是他家的娃,这、这不是信口胡说吗?”
警察想了想:“黄先生,苏家的情况我们都了解,绝对不是拐卖。你家娃走丢了,你几年不来找人家,结果人家呗别人收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这样吧,你先去做个dna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再和苏家人去谈。”
黄洪安的脸一下子黑了,但他也不敢争什么,他心里知道,他压根就不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去做dna检测,说不定他真的会被当成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