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重生这一遭,究竟在做什么呢?

贺兰婳的重生,是带领贺兰家走向了光辉,而自己,却让爹娘为自己操累烦心。

或许这就是两人的根本不同吧。

阮青梧苦笑了下,低头继续看账簿了。

她如今虽然行动不便,但脑子还能动弹,手也能写字。

她开了间铺子,赚来的钱会接济一些从军队退下的老兵和其家人。

当年她任性妄为,挑唆父亲对贺兰老将军下手,宥城一战,虽不是她主导的,且老将军最后无碍,但终究死伤了不少将士。

如今,她只能尽自己的余生去弥补一念之差犯下的罪孽了。

司念自然也听到了贺兰婳封王的消息。

不过她如今也不在乎这些了。

她已经半疯了。

皇寺中,她被单独圈禁在一处小院,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话。

无边的孤寂让她只能自言自语,她甚至开始说自己前世的一些事。

此刻,她才怀念起现代的好。

那里人人平等,虽然也有一些有权有势的阶级,但不像古代,人的性命掌握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高兴的时候你是掌上明珠,不高兴的时候连猪狗都不如。

若不是不想留下残害骨肉之名,或许此刻的司念早是一捧灰了。

她早已忘了穆卿的模样,也忘了对贺兰婳的嫉恨,忘了曾经的公主荣华,司念呆呆地用头撞着墙,喃喃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可惜,家,早已回不去了。

随着姽婳封王旨意一起发往边关的,还有戚北野的元帅一职的兵符和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