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师父都不叫一声了,张天师,不,张先生,您这一番苦心,自舍天师敕封,又帮她安排好了后路,如今不过也换来这样一个结局,真是让人惋惜啊!”

说是惋惜,可姽婳的表情讥笑,显然并无什么惋惜的意味。

谢娇娇这时才发现,姽婳手中拿着手机,此刻正显示通话中。

从姽婳出现那一刻起,谢娇娇就一直在提防姽婳突然使出术法或者幽术,却没想到,她用了最简单直接的电话,直接将张随正同谢娇娇之间本就薄弱的情分,彻底切断了。

电话那端,张随正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声,“是我咎由自取,日后我同谢娇娇师徒情分已断,我会专心赎罪,她的生死,与我再无半分干系。”

这话说出的那一瞬,谢娇娇身上的金光流逝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不论张随正为人如何,他终究是谢娇娇的贵人,带她踏入玄门,教她术法,为她平事,助她功成名就。

可惜,谢娇娇眼中,张随正不过是个已无价值的前任师父,莫说口出恶言,便是让谢娇娇此刻对张随正下手,怕是她都不会心软半分。

被姽婳先下了一道,谢娇娇也不想再在这里费口舌之争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左掌掌心,而后将沾了鲜血的匕首递给了薛晏。

“去,杀了她。你如今前途尽毁,都是你面前这个人害的,杀了她,你就能改变这一切。你依旧是前途无量的薛晏!”

这便是她布的对姽婳的杀局。

薛晏是薛婳的因果之人,因为他,薛父薛母才动了配阴婚的心。

薛晏被自己用禁术封锢住了意识,如今,他就是一个刀枪不入的灵人偶。

而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本就是神兵利器,又以谢娇娇福瑞之体的鲜血开刃,只要薛晏能以此刃伤到薛婳,谢娇娇有把握,可以让薛婳的灵魂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