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命人叫我配面脂膏子,那小丫头丢下这话就跑了,我来问问是什么个章程,要多少?用什么装?……还有配这个用的水,也是个麻烦事儿。”

“大姑娘不在这里,去太太那里说话去了。这时辰都快上钥了,你还要寻过去不成?”

……贾母胳膊肘在臂枕上,鹦鹉拿着一柄桃木梳给她通头解乏。贾母就问,“外头谁说话呢?”

暖阁门口站着的小丫鬟马上出去问,回来禀报说是鸳鸯姐姐和朱绣姐姐云云。

贾母便道:“叫她们进来。”

正房门口婆子连忙抬起门帘子,朱绣跟在鸳鸯后面进去。

“既然大姑娘用着好,你就再配些。你这孩子灵慧,那膏子我用着也觉得脸上光润了不少。”贾母就笑道,“家里有的你尽管去库里领,没有的就跟院里的买办说,就说我说的,叫他快快的送进来。”

又向鸳鸯道:“给你妹妹搬个绣凳来,可怜见的,大晚上的也不叫人歇歇。”

朱绣不敢坐下。

鸳鸯便端过来一个脚踏,摁着朱绣坐下了。她自己坐在角落一张小杌子上,拿起绣绷做活。

“那膏子里的东西倒有的是,不过是些白芷、白蔹、白术、白茯苓、白及、白附子罢了,就是调这个的水有些难得。”朱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