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药下肚,不仅会使平儿绝育,还会把她身体底子都蚀毁掉,恐怕日后难有寿数。朱绣只觉得眼发黑,她本以为再怎么样王熙凤对平儿都有一分真心在。

平儿看她脸色都变了,也觉出不妥来,抖着嗓子问:“这药怎么了?”

朱绣用力气把药搁在几上,不答反问:“这是二奶奶赏的?”

平儿点头又摇头,“这原是家里的规矩,奶奶还躺着呢,是我自去厨上领的。”

朱绣便把那一串的药名念出来,平儿再不知事,也听说过这红花是打胎的虎狼药。

当下又惊又怕又痛,哭得哽咽难抬。

朱绣便道:“这药喝不得,若喝了,不说子嗣,只怕你身子骨也坏了。”说着就要泼了那药。

平儿心比黄连还苦,夺过来,赌气要往嘴里倒。朱绣忙一把掀了。

“你方才还劝我,怎么也糊涂了!你既说二奶奶还躺着,又说是你自己去要的,这就必然不是二奶奶的主意!”

“既不是二奶奶的主意,那就是有人要害你,要害你们奶奶,害你们二爷!”

“这是绝你的子吗,这是绝你们家琏二爷的子!依你和你奶奶的情分,若过几年她无子,要借腹,定然也只肯让你生……”

这些话如当头一棒,打的平儿清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