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便笑道:“老太太命我去看看宝二爷屋里的袭人,若果真病的重了就挪出去,没得叫宝二爷跟着病人在一屋里。”
众女人听说是袭人,都撇嘴,戏笑道:“那是个拿大充款儿的主,你去了,她再跟你充主子可怎么好?”
傻大姐的娘并不得脸,好容易今日被老太太亲自吩咐的差事,立时要拿出劲头来办好,在众人面前好显摆。这会子听这些话,不免跟她们掰扯了几句。
谁知就叫一个宝玉屋里的粗使丫头芸香听见了,忙一溜烟跑进碧纱橱里说了。
袭人正满面泪痕的跟贾宝玉说话,贾宝玉百般俯就,赌咒发誓忙的团转。
芸香进来,如是一说,宝玉和袭人都急了。
袭人也不敢再在榻上,忙忙的起来梳洗,只是虑着时间紧迫,只把泪痕擦干净,穿好衣裳,胡乱梳了头发。
才刚在碧纱橱外头的大床上坐下,那傻大姐的娘已进来了,袭人忙站起身来问好。
傻大姐的娘也不答言,只围着袭人转了一遭,上下打量,半晌方没好气道:“也没病啊,妆什么病西施的样子,白叫我跑一趟!”
又拿着贾母当幌子充大,指着袭人的鼻子骂道:“以后再做些狐媚子的勾当,引着爷儿们在意,必回了老太太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