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喜欢的什么似的,又说了一会子话,给了两匹宫绸布头。

一时,朱绣出来,正好顺道邀请姑娘们明日去罗翠坞吃她带来的新茶,好了她的心事。

谁知刚到了西跨院里,就听东边屋子里史湘云正和贾宝玉发脾气:“……这些没要紧的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会辖治你的人听去!”

“别人拿她们说笑就使得,偏我就不行!人家是大官儿和皇商家的姑娘小姐,我是个平民的丫头……”

朱绣正撞见,捂着嘴笑道:“云姑娘说的话,总是叫人听不懂,这小性子、爱恼的说谁呢?谁又爱辖治、敢辖治宝二爷呢?况且皇商家的姑娘,说的我还是宝姑娘,若说我,我才来,什么时候旁人拿我取笑过。若说宝姑娘……宝姑娘温厚大度,不会跟姊妹们计较一点子口角。”

史湘云原不过是生气发作一会儿,也有引宝玉来哄自己的意思,不料没注意,倒叫正主听了去。又见朱绣似笑非笑地看她,忽然反应过来,平日常与宝玉生气的人可不正是自己?

史湘云涨红了脸,连声骂翠缕:“越发没了王法了,你是死的么!主子说话,你也不看着场合……”

翠缕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朱绣已无心再听她说了,朝着宝玉笑道:“我带了几斤各样的新茶,明儿请大家来品度品度,宝二爷千万赏脸。”

宝玉忙道:“谢绣姐姐,必去的。”

宝钗却不在这里,小丫头说她家去了,朱绣也没理论,转身儿一径去了,全不顾史湘云的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