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你还不知道呢,你琏二哥才往顺天府做事的时候,我们打发人送了好些物件给这薛大妹妹,饶是平儿病着,也硬是做了好几双虎头鞋添在里头。倒不为东西,只是咱们这心里呀过不去,这薛大妹妹明知咱们领错了情,倒是一声不言语,理所当受似的。我还说呢,怎的送去了也没个话说?端阳节也是,咱们走了礼,那边却跟断了亲似的并不回礼,原是我们拜错了庙门。罢,领了也就是了。”

朱绣听她说,才想起来薛宝钗正是那位顺天府尹的儿媳妇。薛家真消失在她生活里许久了。

“还有这样的事?平儿做虎头鞋,难不成薛大姑娘也有了身孕?”

王凤姐没注意那“也”字,撇嘴笑道:“算算日子,怕是快生了。这薛姑娘好能为,她那金锁许是真能压住邪气,虽没听说府尹的公子大好,可到底有了后,这亲事也算合的上。”

说着就轻轻摸摸朱绣的小腹,笑道:“如今我们屋里还只大姐儿一个,都是不争气的。”

朱绣就笑:“那可说不准,该来的马上就来了。”

凤姐心里酸涩,倒没在意这话,又叙了半晌的闲话,等外头不太晒了,方起身告辞。

朱绣拉住凤姐,问春柳道:“琏二奶奶坐轿子来的?”

春柳忙道:“是。还跟着一辆马车。”

朱绣笑道:“侍候咱们二奶奶上马车。外头热成那样,马车里宽敞,还能透口气儿,做那小轿,擎等着受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