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灵气。
是“意”!
一个修行者的意志,浓烈到化成实质,刺破了这方天地的壳!
“地仙果位……”
“原以为同辈之中老夫是最有机会的,却没想到竟让人捷足先登了,到底是谁?”
“难道是在岭南十万大山中隐修之人?”
张天师眉头紧拧,眼中闪动着探究之色。
……
四川,青城山。
丈人峰上,一道人负手而立。
他穿着寻常的青布道袍,头发用木簪随便一绾。
但是相貌清癯的老者,双目炯炯有神,隐有双瞳交叠。
正是青城三老之一的重瞳子。
“师父,您在看什么?”
身旁的小道士问。
重瞳子没答话,只是望着岭南方向。
天空隐有一抹晚霞浮现。
“要下雨了?”小道士又问。
“不是雨。”道人说,“是有人开了门。”
小道士不懂:“什么门?”
重瞳子沉默很久,才说道:“修行者的门,走到极致的修行者,会推开一扇门。
门那边有什么,只有推开的人知道。
但门推开的时候,这方天地会漏出一丝光。”
“上一次这种景象出现,应该还是十多年前吧?”
小道士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什么也看不见。
可就在某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后脊梁发凉。
那种凉意从尾椎骨升起来,顺着脊柱一路爬到后脑勺,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
湘西。
魏家后山。
山脚下有间破庙,不知修了多少年,也没人记得供的是谁。
檐角塌了半边,门板早就烂没了,风吹进去呜呜响,像有人哭。
这里是魏家禁地。
只有历代家主清楚,这庙的重要性。
不光不能随意动它,每年还得派人悄悄修葺,别让它真塌了。
庙里供着一尊泥塑。
说是泥塑,其实就是个盘腿坐着的人形。
浑身上下糊着干硬的泥壳,看不清面目。
泥壳裂了无数道细纹,像干旱了十年的水田。
魏无涯盘腿坐在庙外十丈远的地方。
他是魏家这一代的家主,在整个湘西都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每回到这破庙来,他只配坐在十丈外。
今夜他照常打坐。
小主,
忽然,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