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模拟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八个赛区染成一片血色与金黄交织的壮阔画卷。
最后一天的黑暗与黎明,即将交替。
而真正的巅峰之战,已在血色黄昏中,拉开了序幕。
最后一夜。
东北赛区,安全区的范围已缩至不足最初面积的十分之一,形状扭曲,像一片被啃噬得残破不堪的叶子。
核心区域,是一片相对平缓、但遍布嶙峋怪石和半人高枯草的丘陵地带。
“守望同盟”没有选择易于防守的制高点或封闭建筑,反而将营地扎在了丘陵间一块相对开阔的洼地。
三台“夔牛”战车呈三角形分布,车顶的探测器和武器平台无声旋转,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稀疏的星光下泛着幽光。
十六名队员分散在战车之间的阴影里,没有人睡觉,只有轮流闭目养神和保持着高度警觉的哨兵。
火堆是绝对禁止的,那等于告诉所有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我们在这里。
周小豆裹着一张从资源点找到的薄毯,靠在一台“夔牛”的履带旁。
他没有睡,小手里握着一块从“丧尸”身上找到的、已经失去能量的破损晶核,无意识地摩挲着。
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夜风送来的每一丝异响——虫鸣、草叶摩擦、远处偶尔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短促金属碰撞声。
那是不属于“丧尸”和“匪徒”的声音。是其他参赛者,在黑暗中行动、试探、甚至厮杀的声音。
积分榜的刺激,让最后一夜的赛场,变成了猎场。也是修罗场。
“铁柱叔,”周小豆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三点钟方向,大概四百米,有东西在靠近。很慢,很小心,不止一个。”
靠在另一边闭目养神的赵铁柱瞬间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王大力和老刀。
几乎不需要言语,整个营地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所有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预定位置,武器上膛,弩箭搭弦。
连刘淑芬和陈芳两位老太太,也握紧了涂有麻醉剂的吹箭和简易绊索触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