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那些曲线在他眼里依旧是一团乱麻。

“什么圈？”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林行之没有回答。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跑向旁边的控制台。

那个控制台很高，他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但他没有求助，而是搬来旁边一个小凳子，踩上去，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屏幕上的图像变了。

不再是那团乱麻，而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红蓝两色的能量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圆环。圆环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光，像晨曦中的朝霞。

陈执礼的眼睛瞪圆了。

“这……这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在描摹那个圆环的形状。

季子然看着那个圆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行之，真棒。”

林行之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跑回林澜身边，抱着他的腿。

林澜低头看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个小时后，研究院的会议室里，聚齐了一群人。

季子然、林澜、林行之、陈执礼，还有匆匆赶来的纪诚和石尉——林澜大学时的室友，现在也是研究院的核心成员。

纪诚是个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一开口就暴露了话痨本色：“子然，我听说你们要搞量子隧道？这东西我研究生的时候就研究过，理论上可行，但能量需求太变态了。咱们现在有那个能量吗？”

石尉比他沉稳得多，只是冲季子然点了点头，然后在角落里坐下，拿出笔记本，等着记重点。

门口又进来两个人——袁无相和苏无尘。

袁无相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白发白须，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篆字——《地元星枢正经》。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一棵老松。

苏无尘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但那双眼睛偶尔扫过那些精密的仪器时，会闪过一丝好奇——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好奇。

“子然丫头。”袁无相冲季子然点了点头，“你说的事，我看了。这本《地元星枢正经》里，确实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