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边境,进入毛熊国。
他看到了洛夫斯基在红都的指挥中心里盯着地图,看到了暴熊队长在西伯利亚的训练场上带队奔跑,看到了那些新建的生存基地在暴雨中亮着灯。
越过海洋,进入欧罗巴。
他看到了废墟,看到了难民,看到了那些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人们。
他看到了那些提前认臣华国的小国——罗马、意大利、塞尔维亚——他们的民众已经被接入华国的生存基地,正在适应新的生活。
越过太平洋,进入漂亮国。他看到了分裂,看到了混乱,看到了方舟舰队消失在海平面上。
他看到了奥莱德站在雨中,看着那些被挡在方舟外的民众,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的意识继续蔓延,直到触及了感知的边界——不是五万公里,不是十万公里,而是整个地球。
方圆四万五千公里的球面,全部在他的感知之中。
每一座城市,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森林,每一朵云,都在他的“视野”里。
他甚至能“看到”近地轨道上的卫星。
那些卫星在太空中缓缓移动,有的属于华国,有的属于毛熊,有的属于漂亮国,有的已经失去了控制,在轨道上漂荡。
他能“感知”到它们的运行轨迹,能“听到”它们发出的微弱信号,能“连接”上它们的数据链路。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银白色的数据流光,也不是翠绿色的生机光芒,而是淡金色——温暖、柔和、充满力量。
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大海,有山川,有河流。
有爸爸妈妈的脸,有庭院的竹子,有穹顶外那片正在汇聚的乌云。
那双眼睛,是活的。
他“闻”到了空气的味道。不是传感器传来的数据,是他真的“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