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吉姆画了一幅画。画上有三个人，一个大大的，两个小小的。他举着画，跑到珍妮面前：“妈妈，你看！这是你，这是我，这是爸爸！”

珍妮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吉姆慌了：“妈妈，你怎么哭了？我画得不好吗？”

珍妮摇摇头，蹲下来，抱住他：“画得很好。妈妈只是……高兴。”

吉姆不懂，但妈妈高兴，他也高兴。

晚上，珍妮躺在板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吉姆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呼吸均匀。

她拿出玉心，打开“玉息”功能，看着自己的积分——八百四十七。她又打开“玉市”，看了看大陆那边的房租价格。最便宜的单间，一个月要三百积分。她现在的积分，够租两个月。

但租了房，就没钱吃饭了。她需要工作。

她翻看“玉令”功能里的任务列表，有清洁工、缝纫工、食堂帮工、幼儿园助教——每一个任务都需要技能，都需要经验。她只有裁缝的手艺，还不够熟练。

她关掉玉心，闭上眼睛。

她想起白天志愿者的话——“你要申请吗？”

她不知道。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坐起来，拿起玉心，给志愿者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先学好中文，等积分攒够了，再去找工作。我不想去了大陆变成别人的负担。”

发完消息，她放下玉心，躺下。这一次，她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志愿者回复了：“理解你的想法。岛上可以继续住，积分照常攒。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技能培训班——缝纫、烹饪、基础医护。好好学。”

珍妮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抱起还在睡觉的吉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吉姆，咱们不走了。先学好本事，再去大陆。”

吉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上午，珍妮去食堂上烹饪课。老师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姓王，以前是酒店的大厨。他教大家做最简单的菜——番茄炒蛋。

“鸡蛋打散，番茄切块。油热了，先炒鸡蛋，盛出来，再炒番茄。番茄炒出汁了，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几下，加盐，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