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死了,玉佩归谁?”
“自然是……”
话没说完,全场灯光骤灭。
警报声刺耳响起。
黑暗中,有人惊呼:“匣子不见了!”
再亮灯时,展台上空空如也。
监控画面定格——一只戴黑手套的手,从容取走青铜匣。
镜头角落,隐约可见一枚银色袖扣。
形状像断剑。
正是叶天昨夜杀戮时,别在衣领上的那枚。
消息传到叶家时,叶天正在吃面。
热汤,细面,加了两个蛋。
苏沐雪坐在对面,看他吃得满头汗。
“你偷的?”她问。
“抢的。”叶天吸溜一口面,“他们不配碰那东西。”
“里面是什么?”
“我家祖宗的骨灰。”叶天放下筷子,“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苏沐雪没再问。
她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黄昏。
一辆军用卡车驶入叶家后院。
车厢打开,全是崭新武器。
李浩兴奋地跳上去清点。
苏沐雪站在廊下,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叶天脚步停住。
“你爸没死。”
苏沐雪瞳孔骤缩。
“他在哪?”
“在看着你。”叶天回头,“就在你每次照镜子的时候。”
苏沐雪猛地攥紧拳头。
她明白了。
苏家现任家主,不是她亲生父亲。
而真正的父亲……或许早就成了叶家坟头的一捧土。
小主,
夜深。
叶天独自登上屋顶。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绿。
识海深处,记忆碎片拼凑出一张脸——和苏沐雪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浑身是血,把婴儿塞进草筐。
“活下去……替我们……撕碎这世道。”
叶天闭上眼。
风雪又起。
明天,他要去苏家。
不是提亲。
是清算。
苏家大门外,三十六盏白灯笼无风自动。
守门人刚想呵斥,喉头一凉。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穿出半截刀尖,血顺着刃口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倒下时,正好看见叶天踏进门槛。
黑色长靴踩过他的手背,没停顿,没低头。
苏家内院,早有人报信。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摩挲着一枚玉扳指。他对面站着个穿道袍的老头,手持桃木剑,脚边摆着朱砂碗。
“来了。”苏老爷子眼皮都没抬。
“贫道已布下七星锁魂阵。”道士声音发虚,“只要他踏进中堂——”
话没说完,院墙轰然倒塌。
烟尘里走出个拎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