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指了指旁边的檀木椅:“坐” 。
他自己也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你能如此想,甚好,麟德殿的酒,喝多了容易醉,醉了眼,更醉心”。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今日找你不是闲谈,我们大夏立国二十二年,表面海晏河清,蒸蒸日上,水利道路,超越前代,但朕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
夏皇的目光锐利起来,“朕立国二十余年,疆域也已经不输于历代王朝,虽说现在正是繁花盛景、烈火烹油的时候”。
“但是各地具体是个样子你要亲自去看看,有些东西不是坐在这里看几份报告就能知道的”。
秦承业凝神静听,他知道,这才是父皇真正要对他说的。
“因此”,夏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皇室与监察院将联合组建十几支秘密巡查队,分赴各省”。
“不惊动地方,不预设目标,只带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 ,他直视秦承业,“朕希望你,加入其中一支”。
这不是商议,是通知,是考验,更是赋予重任。
大夏是个什么样子夏皇其实非常清楚,但是秦承业作为大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些事情必须要他亲自去看。
秦承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肃然抱拳:“儿臣遵命!愿为父皇耳目,察访四方,摸清大夏的真实情况”。
夏皇点点头,对他干脆的态度表示满意,“你已经封王,开府建牙在即。但未来的担子,远不止治理一地,你必须真正了解这个帝国华丽袍服下的肌理,你想去哪一省?”。
秦承业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目光扫过墙上的巨幅地图,最终定格在东南沿海。“儿臣想去福建”。
“哦?”夏皇眉梢微挑,“为何是福建?那里可是通商口岸众多,赋税重地,看似繁华”。
“正因其繁华,水才更深”,秦承业冷静分析,“儿臣阅览近年卷宗,听闻福建一带,宗族势力极其庞大,尤以闽南为甚”。
“一族一姓,往往控扼数村乃至数乡,族规有时凌驾于国法之上,隐匿人口,把持地方事务,甚至私设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