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接过水,没喝,只是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
火光映在他眼中,像两簇不肯熄灭的余烬。
可就在这时,东侧一段关键战壕突然被连续三发120毫米坦克榴弹命中。
混凝土掩体崩塌,通信中断。
瑞安立刻调出人员定位图,代表守军的七个绿点在同一秒全部熄灭。
“C-13战壕失守!”
瑞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红狼,带预备队上去!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
红狼没回话,只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特战干员们,从内部通道疾奔而上。
途中,一架FPV自杀式无人机嗡嗡掠过头顶,尾部绑着炸药,直扑二楼一个迫击炮观察所。
“卧倒!”
红狼大喊。
轰!
观察所窗户炸碎,里面两名观测员当场牺牲,一人重伤。
碎片扎进走廊墙壁,还在冒烟。
“防空组!压制无人机!”瑞安怒吼。
“正在干扰!已启用干扰器,频段覆盖2.4G和5.8G!”
几秒后,天空中接连传来闷响——
三架FPV在半空失控坠落,另有两架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
但GTI自己也没闲着,多架无人机从四处飞出,下方都挂载两枚小型温压榴弹。
“目标:C-13战壕南侧缺口,投弹!”
无人机嗡嗡飞过废墟,精准投下榴弹。
冲击波瞬间抽空氧气,突入战壕的哈夫克士兵口鼻溢血,当场窒息。
红狼趁机率队冲入战壕,近距离战斗爆发。
手榴弹、霰弹枪、战术刀在十米内交错。
一名哈夫克士兵从掩体后扑出,红狼侧身闪避,外骨骼系统自动触发“超载模式”,移速骤增,反手一记肘击砸碎对方喉结,顺手夺过其手中的枪,三发点射清掉后方两人。
“清点人数!”
红狼喘着粗气喊。
“七人突入,全歼!”
“好。”
红狼从负载单元里掏出一捆温压手榴弹。
“每人八颗,沿战壕纵深投掷。我要他们连骨头都烤焦。”
特战干员们迅速行动。
五十多颗温压手榴弹依次滚入战壕深处、掩体角落、弹坑底部。
引爆后,火焰从每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哈夫克一个整排的精锐突击队,就此蒸发。
夜色彻底降临,天空低垂,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北坡暂时沉寂下来,瑞安少校踩着碎石走上C-13段战壕,靴子碾过半截烧焦的爆破索。
他没戴头盔,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已经干了。
他走到红狼身后,没说话,只是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又用打火机替他点上。
火苗在风中挣扎着燃起,映亮两人布满尘土的脸。
红狼低头吸了一口,烟草的苦涩混着硝烟钻进喉咙,让他咳了一声。
“今天死了十二个兄弟。”
瑞安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七个人在C-13,两个在观察所,一个被FPV炸断了腿,没撑到医疗组……还有两个,在东侧通道被流弹打穿了颈动脉。”
他把烟塞进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把所有名字都吞进肺里。
“但你守住了。整条北坡,没丢一寸地。”
红狼没立刻回应,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坡,那里曾是哈夫克工兵拼命想撕开的缺口,现在只剩焦土、扭曲金属和几具来不及拖走的尸体。
“他们还会来,而且下次,可能不用工兵了。”
“哦?”瑞安挑眉。
“工兵代价太高。今天光是排雷小组就折了四十多个,军官死了七个。”
红狼吐出一口烟,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下次可能是FPV无人机集群饱和攻击——上百架带着温压弹头的自杀机,一波接一波,耗尽我们的电子干扰和防空火力。”
“或者……更糟的,化学烟雾掩护。”
“神经毒剂混合燃烧弹,既能遮蔽视线,又能瘫痪呼吸系统。”
瑞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们试试。”
他把烟按在沙袋上掐灭,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份折叠的纸质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