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姑苏城下

龟厌看了便叹声道:

“且是到了。”

三人刚到那吊桥前,却见城楼之上兵丁高喊:

“城下诸位且住!城内疫病甚,速回!”

龟厌听罢,便插剑在地,将那身上的招子擎了,高声喊道:

“我乃茅山道医龟厌!请见我父,烦劳官长传那宋易出来讲话!”

此言一出,却是让那城门上一帮人惊异。

城楼上的兵丁听是有个道士来寻爹的,而且直喊那医帅亲随宋易名讳,便手忙脚乱的前去回禀那守城将官。

那旁边的济行禅师听了这龟厌所言,亦是惊诧的一个瞠目结舌。

这汴京城的知道,那御太医宋正平膝下只有一子。那便是敕封的宣武将军,官拜那京城殿前司马军虞侯宋粲。倒是没听说过还有个出家修道的!

然,龟厌这话能说出来,也有其中道理。

倒是呆呆了望了龟厌,却也不敢开口问他。

不刻,便见那城头一阵忙乱,众兵丁闪了垛口,簇拥一五品服色官员前来,那官员往下望了一眼道:

“道长请回,医帅与平江军大恩。我等虽畏死,断也不敢再让其子嗣受损!就此别过!”

说罢,便抱拳躬身拜下。

这话说的实在。临兵阵者,凡到绝死之地,亦是父子同阵,父留子退。兄弟同伍,弟去兄留。此乃军阵行规。

现下这疫病封城,亦是如同战阵之死地也。

却是与那战阵不同,战阵虽败,总是能留下些许活命之人。

或为散兵、或为俘、为奴,或为交换,总是留下个些许的活口。

然,这疫病不同。其恶,便是一个赶尽杀绝。一旦沾染,就是一个必死无疑,如此这般,饶是让人绝望。

龟厌见城上将军如此话来,立马就急眼了!

所思,并不是这城中官员口中“不忍伤其子嗣”之言。倒是担心那官员有意隐瞒了义父的生死,不让我父子相见。

心下便料定此间定有缘由。

若那干爹倘有闪失,怎的对的住那宋粲恩养三世之饭食。

便手点了那城上的将官,骂道:

“少他妈给我玩里格楞!叫宋易出来见我!”

那城上的将官怎肯依了他?便是一句话不回,死皮赖脸的只管拜了去。

不管是不是那宋正平的儿子,好倒是赶紧送走了这不识好歹的道士!

龟厌见那官员不言而拜,心下更加怀疑自家这义父于城中有事。

心下想罢便捶手顿脚,嘴里骂骂咧咧卸了背囊,丢了那招子。自怀里掏出黄符,手中掐出了个灵官诀,迎风晃了符咒,口中也不喊个敕令,便见那指尖黄符自燃。

看了旁边的济行且是个惊奇。

心道:都屎憋屁股门了!这会子了你还做法?还是赶紧想办法让他们开门吧!

心下想罢,却又是个奇怪。且不要神神叨叨的念个咒什么的?

然,见那黄符在他手中爆燃,又是心下一惊。咦?茅山果然是大宗也!这符咒怎的跟他儿子一般?且是一个听话!也不等他叫一声什么的,自己个就着了?

正在想着,却见那龟厌一把抓过那孙伯亮二话不说,便是将那黄符灰烬拍在他身上。

遂,怒叫一声:

“韵坤!”

且是一个话音未落,那柄剑便脱鞘而出,稳稳的停在半空。

孙伯亮不解其意,心道:你叫“韵坤”,拍我一身纸灰干嘛?

刚要问了眼前要发疯的的师叔,却觉者小师叔一把拎了他过来,口中道:

“沿途回还,告知船上之人,见那药品钱粮官船到来,便各人分担了赶路,断不可空手入城!”

不等那伯亮道长回言,又高声道:

“与众言明:姑苏城,可进不可出。不愿进城者,二十里外扎营接应!”

说罢,便是一掌打在伯亮岛上肩上,又在他耳边大声问一句:

“可曾听真!”

那孙伯亮懵懂,却不知师叔所言何意,也只能慌忙点头称:

“是!”。

却在他掰指头低头复盘那小师叔字句之时,却觉身躯一轻,再回过神来,便是一个身在半空!

孙伯亮惶恐,便在半空大叫了直直的跌落。

便又听下面小师叔大叫了一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韵坤!走也!”

且低头看,便见那“韵坤”如疾风雷火般的飞来,稳稳的垫在自己的脚下。

然那孙伯亮身上并无仙骨,也无甚修为,倒是一身的凡骨如山。重重的砸在那“韵坤”之上。

见那柄剑在脚下晃悠几下,且让那孙伯亮险些站立不住。

若不是那龟厌符咒轻了那孙伯亮的身骨,那“韵坤”倒也是经挡不住这如山之重。

站在剑上的伯亮道长,便是从头到脚将自家摸了一遍,惊慌过后且是惊奇。低头看,那剑便稳稳的托住了自家的双脚于半空之中。

且是喜的伯亮道长嘴里兴奋道:

“此乃御剑飞行麽?”

这话还未说完,便听得龟厌一声:

“去!”

便被那“韵坤”剑拖拽了一路贴地飞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