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计塔地下实验室重归于绝对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地下遭遇从未发生。
但雷恩意识核心中新增的数据流、以及那名为“潜猎者”的阴影,却如同冰冷的刻痕,永久改变了这里的氛围,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战斗留下的一丝蛛丝马迹。
雷恩没有浪费时间后怕或焦虑。那些情绪于他而言是低效的冗余。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当前局势的分析与应对方案的推演中。
首要任务:彻底消化“潜猎者”信标带来的信息冲击,从中发现并挖掘出有用的消息。
通过新获得的更高权限,他如饥似渴地检索着守夜人数据库内所有与“潜猎者”相关的记载。信息极其稀少且模糊,大多源自青铜纪元中后期的零星记载和守夜人漫长岁月里的偶然遭遇。
记载描绘了一个神秘、超然、技术路线迥异的组织。它们似乎对世俗权力、信仰纷争毫无兴趣,其核心动机被推测为“搜集”、“观察”与“理解”宇宙间一切“异常”现象与“超常”知识。
它们的成员几乎从不以真身露面,总是通过各种高度先进的造物(如信标、探测器、甚至传闻中的“代行者”)进行活动。
它们的科技树似乎点在了极其精密的微观操控、能量隐匿、维度跳跃和信息编码上。其造物往往带有一种冰冷的、非人性的、极致追求效率的美感。
根据以往有记载称,它们甚至能短暂地“欺骗”世界规则,实现种种不可思议的操作。
最令人忌惮的是它们的态度。在有限的接触记录中,它们似乎将其他所有智慧文明——包括辉煌时期的青铜纪元——都视为某种“观测样本”或“实验对象”。
守夜人内部一份绝密评估报告认为,“潜猎者”的威胁等级甚至在某些方面高于深渊,因为深渊的目的至少是混乱与毁灭,是可以理解的“恶”;而“潜猎者”的目的完全不可测,其行为逻辑基于一套未知的、可能完全漠视生命价值的冰冷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