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竞技场的帕克斯神庙里,事情的解释总算告一段落。
在话事处官员的面前,茜特菈莉带着荧、派蒙和左钰他们,为欧洛伦的情况作保。
一位名叫科约帕的官员听完了所有人的陈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欧洛伦出手相助,是因为他曾经答应会帮「队长」一个忙。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愚人众不去招惹茜特菈莉。”
欧洛伦低下头,小声说:“是的。对不起。”
茜特菈莉叹了口气,对着官员说:“欧洛伦是为了保护族人才这么做的,能不能请你们去跟火神大人说说,请求她的原谅?”
科约帕回答道:“我们会把信息整理好,如实汇报上去。有了结果会尽快通知你们。”
欧洛伦抬起头问:“我需要待在这里吗?”
“理论上是需要的。”科约帕看了看他身边的茜特菈莉,“不过,要是茜特菈莉女士愿意当你的担保人,你就可以自由行动。”
茜特菈莉立刻说:“行吧,我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耗在这里。”
科约帕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你们配合。欧洛伦先生,等收到通知以后,请尽快来话事处一趟。”
欧洛伦应声道:“知道了,谢谢你,谢谢奶奶。”
派蒙飞到欧洛伦身边,松了口气。“呼,这下你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茜特菈莉转向荧、派蒙和左钰。“荧,派蒙,这次谢谢你们帮忙。你们那件事我一直记得。”
她接着说:“等我把欧洛伦安顿好,就会去找希诺宁,跟她一起准备打造「古名」的事。”
派蒙开心地说:“噢!那太谢谢你了!”
荧也认真地道谢:“那就有劳茜特菈莉了。”
“有来有往,算不上什么麻烦。”茜特菈莉摆了摆手,“那,回头见。你们洗干净耳朵,等着我茜特菈莉的好消息吧。”
她说完,转身拉着欧洛伦。“欧洛伦,跟我过来,今天还得在城里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欧洛伦跟着她走了两步,回头对左钰和荧说:“再见,爷爷、奶奶。”
荧有些无奈。“这位孙子真是太客气了…”
欧洛伦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荧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催促和提醒。
左钰看着他的背影,对荧和派蒙说:“一个故事结束了,另一个故事的幕布才刚刚拉开。他演得很好。”
荧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欧洛伦的表情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那个秘密的约定。这个年轻人完全不像在撒谎,如果不是在夜神之国亲眼见到那一幕,荧自己都很难相信他能背着茜特菈莉安排这么多事情。他到底想做什么?
派蒙看着他们走远,伸了个懒腰。“呼啊——!总算是解决了,我们想想接下来吃什么吧…”
荧把派蒙拉到一边,轻声说:“派蒙,有件事得告诉你。”
“欸?什么事?”派蒙好奇地问。
荧将之前灵魂出窍,在夜神之国见到欧洛伦和「队长」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派蒙听完,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欸——?!「队长」?!”
荧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
“啊!我、我…吓死我了。”派蒙捂着自己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你居然在夜神之国见到了他?他还没有对你动手?”
她又气鼓鼓地看着欧洛伦离开的方向。“这个欧洛伦,到底想干什么…我看他刚才说话那么诚恳,还以为是真的呢!”
“说什么担心奶奶才不得不帮愚人众做事,说到底就是个借口,实际上他就是跟愚人众勾结了呀!”
荧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左钰看着远方,平静地开口:“他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这条路看起来更危险,但也可能通往他想要的结果。”
荧觉得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
派蒙点了点头。“嗯,说得对。还好你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一直都支持你的判断。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
她算了算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一天了,到时候我们就去那个地方找那两个家伙吧。”
第二天晚上八点,你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万火之瓯。
这里是竞技场外一处巨大的盆地,夜晚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派蒙在空中飞了一圈,没看到任何人影。“奇怪,没有人啊…他们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荧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身后有一股气息。
“咿呀!”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荧的背后。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
欧洛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派蒙从荧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气呼呼地说:“你不要像个鬼魂一样从后面冒出来啊!”
“抱歉,我习惯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欧洛伦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
派蒙叉着腰,教训道:“你这个人,老是道歉有什么用。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做事怎么这么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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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伦认真地回答:“你说得对,奶奶也这么说…你讲话真像奶奶啊,有时候音调都很像。”
派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啊?你该不会也要叫我奶奶吧?”
“也…不是不行。”欧洛伦似乎在认真考虑。
荧打断了他们。“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她补充道:“赶紧说正事。”
欧洛伦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向旁边的阴影处。“没有人跟着。到你的时间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正是「队长」。
“很好,你们如约前来,证明我没有看错人。”「队长」的声音沉稳有力。
荧对他说:“我只关心情报。”
左钰补充道:“我们对愚人众的评价也不感兴趣。”
「队长」似乎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但这种评价确实存在。我的同僚「公子」告诉我,你们对未知充满热情,勇于涉险。我想和这样的人合作,而不是成为敌人。”
他看着荧。“如果放任事情继续发展,我们以后一定会有一战,我想要回避这件事。”
荧问:“为什么?”
“我听说过你在各个国家的战绩。你虽然好几次跟我的同僚交战,但你绝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队长」的语气很严肃,“等你掌握了火神玛薇卡绝对不会透露给你的情报之后,或许你就会重新审视我现在的提议。”
欧洛伦在一旁开口:“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火神大人的计划。她想要击败深渊拯救纳塔,还需要等待两位英雄的出现。”
派蒙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算了,这不重要,反正你们已经知道了…”
「队长」接过了话头。“我一直在关注计划的进展。坦率地说,她选择的办法风险很大。英雄是不是真的能出现?这份力量是不是真的足够击败深渊?”
他停顿了一下。“万一有什么差错…纳塔,甚至整个提瓦特,都要跟着陪葬。”
左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在怀疑一位神的判断。”
“我怀疑的是一位背负了太多,以至于可能看不清现实的神。”「队长」回答,“你们觉得她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她有另一套紧急对策,只不过从来没有透露过?”
派蒙小声说:“紧急对策是…”
“即使现有计划失败,也能让纳塔-延续下去的方法。”「队长」解释道,“只是这种做法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所以她把它当成了备选方案。”
他继续分析:“她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犹豫,或是恐惧,或是天真。可是现在的纳塔,已经没有时间等她醒悟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过大的责任让她越来越无法面对惨痛的事实,最后连启动备选方案的时机都完全错过。到那时候,纳塔将会毁灭。”
他看着荧,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替她动手,现在。”
荧看着他,反问道:“这只是你单方面的猜测。”
派蒙也附和道:“对啊,你有什么证据吗?你别以为靠这种一面之词就会让我们相信你!”
她又想起了什么,质问道:“你当时明明打算强抢神之心,这不就是为了冰之女皇的计划吗?”
荧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强抢神之心,“替她动手”,难道他想说的是…
她立刻问:“神之心和这个备选方案有关?”
“没错,你果然很敏锐。”「队长」承认了,“那件事和女皇陛下没有关系。”
“神之心是启动备用方案的钥匙。”左钰淡淡地说,“一把她不敢转动的钥匙。”
「队长」赞许地看了左钰一眼。“但既然在争斗中输给了你们,我不应该再去打神之心的主意。可我想要拯救纳塔的目的并没有改变。”
他接着说:“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方法。如果我们达成一致,现在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