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陈到的话传遍旷野,城楼上的士兵齐声高呼:“死守郯县!寸土不让!”
陈到依旧立在城垛旁,长枪拄地,目光如炬地盯着城下的赵剑,平静的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他知道赵剑的来意,无非是劝降二字,可他陈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降”这个字。
赵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仰面大笑,声震旷野,惊得城头旌旗又晃了晃。
他勒马向前半步,金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朗声道:“陈公至果然快人快语!赵剑佩服!”
“撤兵?
非我不愿,实是不能!”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城头肃立的士兵:“陈将军可能有所不知?
刘备已兵败泗野,仓皇逃回彭城曹军营帐。
刘备已无力顾及郯县安危,无力驰援他麾下这数千将士性命。
我大军压境,不是为了攻城,是为了给你陈公至,给你麾下将士,留一条生路!”
他抬手直指彭城方向,声音愈发洪亮:“曹刘联军围攻彭城数十日而不下,如今我军出手,彭城无忧!
曹军不日必将退兵,彭城未破,曹军更不会为刘备来驰援郯县。
你主刘备也只能随曹军撤回兖州,求得曹操于兖州或豫州恩赐一方之地,苟且立足。
你困守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只要我大军不退,郯县还能固守多久?
你陈公至不会心无底数?
到那时,你与麾下将士还能守住郯县吗?
到那时,尔等不过是玉碎殉主之下场!
这等忠勇,可敬可佩,却也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