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后,萧业的身子晃了晃,四肢百骸开始冰冷,心口似被一双巨大的手钳制着,脸上毫无血色。
那封联名给父亲定罪的状子是由谢璧牵头?
是谢璧牵头?
谢璧牵头!
吉常望着背影凄惨的萧业,深感同情地靠近了些,害怕他支撑不住倒下。
这些日子,萧业与谢姮的感情他看在眼里,本以为萧业孤独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却原来竟是一段孽缘!
魏承昱和范廷亦是惊骇,良久,魏承昱道:“你可有证据?”
卫演道:“这些话,当年问讯之时,因傅忌已死,也认下了罪名,我不想牵扯更多人,没有录入口供。
但当年青州饷司联名请奏的定罪状子,却是白纸黑字,殿下若不信,可以去查,那上面第一个名字便是谢璧!”
“那状子在何处?”
“应与案卷封在了一起。”
一旁的范廷听了,却有一点儿想不明白,便问:“那谢璧当时是何官职?为何他如此积极牵头?”
卫演叹了一口气,“也是天意弄人,其实那天当值的不是傅忌,而是谢璧!”
魏承昱与范廷面面相觑,竟然还有隐情!
卫演继续道:“那天本是谢璧当值,但他接到翼州押运官后,府中妾室突然急产。
傅忌平素与谢璧关系最好,见此情形,便让其回家,自己去为他清点粮草,算是换值。
谁承想,这样一换,竟把命也换掉了!傅忌死了,傅家被灭了门,谢璧则在一年后调回了京中,一家团聚了!
唉,时也,命也,冥冥之中似有天定啊!”
魏承昱心中震撼,说不出话来。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萧业寻找了十二年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害死他父亲,间接灭了他傅家满门的人竟是他的岳父!
魏承昱不敢想,此时一墙之隔的萧业是什么样子。
却听范廷叹道:“这么说来,谢璧是恩将仇报了!傅忌之死的确不值,更可怜的是连累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