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父这一房,哥哥作为长子,天赋异禀,犹如一颗耀眼的星辰,却在二十岁时,如流星般骤然陨落。
我哥月龙,十六七岁就成名,那三年可谓光芒万丈。
他自幼对家族传承的奇门遁甲之术展现出惊人天赋,十二岁便能默背《奇门遁甲大全》。
十六岁那年,独自破解了豆腐堰周边一处隐藏百年的神秘阵法。
据说那阵法是陈家先祖为守护家族秘密所设,阵中机关重重,暗含八卦玄机。
阵内设有“八门金锁”,每一门都对应着不同的生死劫数。
哥哥破解阵法时,整个山谷云雾缭绕,出现奇异天象,只见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惊起百鸟盘旋。
从此,他声名远扬,不少人慕名前来求教。
然而,命运弄人,二十岁生辰那日,他在研究祖传古籍时,突然口吐鲜血,溘然长逝,只留下满屋未完成的研究手稿。
那些手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符号和注解,还有他未完成的阵法改良图,成为家族永远的遗憾。
留下我独自面对生活的惊涛骇浪,无论遭受多大打击,都只能咬着牙,在幽暗中摸索前行。
我的长子更是堪称天才,出生四十天就能喊爸爸,三四个月时已能准确叫出数十个称呼,不到一岁便能流利说话,还能背诵简单的唐诗。
他对数字尤其敏感,两岁时就能准确计算十位数的加减法。
后来我都不敢再教他太多,生怕他太过聪慧,遭天妒恨。
果不其然,在他五岁那年,在大哥去世刚好十年的同一天、同一时刻,我眼睁睁地失去了我的儿子。
那一天,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我抱着儿子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与雨水交织,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我在雨中狂奔,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可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轰鸣的雷声。
如今我仅有一个女儿,再无幺房儿子,真心祈愿这个可怕的魔咒,能在我这一代彻底终结。
只是修行到今天,我都没有打破这个魔咒的能力。
父亲临终前,未再向我提出照顾家族的要求。
我与父亲,平日里即便无需言语交流,也能心意相通,直至他溘然长逝,亦是如此。
他离世前,将爷爷留下的那本神秘笔记交给我,手握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孩子,家族的秘密,或许都在这笔记里,你一定要……”
话未说完,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我接过笔记,抚摸着那泛黄的纸页,上面布满爷爷的字迹与各种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手绘的地图和阵法图。
从此,我踏上了探寻家族秘密的艰难征程。
我四处走访,查阅古籍,拜访各地的风水大师和奇门遁甲专家,试图解开笔记中的谜团,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然而,我从未放弃,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使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在老矮子的回忆录里,我们陈家是故事的宏大背景与坚实后盾,真正扣人心弦的剧情,还需其他人去演绎。
水不暖月大世界前期发生的许多事件,主角都很小,直到长生居劫难发生,我哥月龙带着小矮子石中行,成为故事的主角。之后月龙于光芒万丈中退场,而我月平,总想着宁愿自己很弱小,尽管年岁很小,也不得不接过作为主角的担当,这些都是后话。
据我考证,我家在十二地支中属第六位:巳。
巳火旺相时,象征车骑、布帛、炉、灶、店铺,仿若一幅繁华市井图;处于死囚状态时,则代表瓷器、砖瓦、乐器、筐、手弩(标),满是衰败与禁锢之感。
巳加辰为窑,加申为釜。
戊日乘勾陈为管乐,加未为灶畔有井(按:未中有井宿)。
巳火旺相,在人代表主妇、长女(沉舟按:长子不利!)、朋友,散发着温暖与亲和;休囚时象征画师、术士、厨师、窑工、手艺人、骑卒,满是生活的烟火与奔波;乘太阴为娼伎,辛日巳乘螣蛇为吊客,透着神秘与不祥。
巳加辰戌为囚徒,巳加酉主徒配,皆是困厄之象。
巳火旺相代表文学(沉舟按:!),仿佛知识的火种;克日辰为狂骂,休衰为轻狂,尽显人性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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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火旺相为蛇,灵动而狡黠;休囚为蜥蜴、为鳝,蛰伏且诡秘。
巳火对应的姓氏有陈(沉舟按:首姓)、石、赵、田、张、荆、余、朱。
巳加六合为郝,寅加巳为楚、为杞,子加巳为耿,辰加巳为龚,丑加巳为纪……
这些姓氏背后,似乎也暗藏着神秘的命运丝线。
古茅嘴的土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像一条被晨露打湿的布带,在两山之间蜿蜒伸展。汪二爷的青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快的咯吱声,惊起几只躲在草窠里的纺织娘,扑棱着翅膀撞向路边的老松。松树皮上还留着去年山民砍柴时的斧痕,新鲜的树脂在月光下凝成琥珀色的珠,顺着裂纹缓缓滑落,像少年人未褪尽的锐气。
两侧古墓的封土堆上长满了酸枣刺,紫黑色的果实坠在枝头,被月光照得透亮。最东侧那座明代古墓的石碑尤其显眼,碑额雕刻的双龙戏珠虽被风雨啃得模糊,“骠骑将军“四个大字却依旧筋骨分明,笔锋里的杀伐气,竟与汪二爷腰间佩刀的寒气不相上下。他抬手按了按刀鞘,鲨鱼皮的纹路在掌心硌出细碎的痒——这柄刀陪他走过八个春秋,刀刃见过的血,比同龄书生读过的圣贤书还多。
“二爷。“
声音从右侧丈许外的条石上传来,惊飞了躲在碑后的夜鹭。樊幺妹站起身时,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石面,带起层薄薄的尘埃,在月光里划出道转瞬即逝的银线。她腰间短刀的鎏金吞口反射着冷光,与耳后那枚刀形银坠交相辉映,倒比寻常江湖儿女的佩剑更显利落。
汪二爷停下脚步,将烟杆在掌心转了个圈,火星子落在地上,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就灭了。他眼角还没染上岁月的褶皱,笑起来时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樊姑娘选的这地方,倒比镇上的武场更合我意。“目光扫过周围的古墓群,“这些老将军听了一辈子厮杀,今儿也算遇着场真格的。“
樊幺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家父常说,真正的武学从不在戏台子上。“她指尖在短刀鞘上轻轻一叩,金线绣的火焰纹仿佛活了过来,“二爷的'庖丁解牛刀'能在屠场里悟出来,想必也不惧这荒郊野岭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