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他淹没,像溺水的人在水中挣扎,四肢挥舞,却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近前,吴楚起身让路,身体微微前倾,像对长辈行礼,他认出了来的是马啸啸,小时候还一起在河边玩过——那时候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会把捡到的漂亮石子分给大家。
马啸啸其实穿着并不艳丽,一件草绿色长袖衬衣,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 搭配绿裙、绿凉鞋,凉鞋的带子上串着几颗透明的珠子,走路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浑身透着一笔纤纤的绿意,像夏日里的一抹清凉,能驱散周遭的燥热。
吴楚努力抬眼瞧了瞧她,只见她的脸如同荷叶上沾染了美丽荧光的露珠——皮肤白皙通透,带着健康的光泽,脸颊因行走而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眸明亮,映着朝霞的微光,晶莹剔透,美得不可方物,让人不敢直视,生怕亵渎了这份纯净。
这张素净的脸就像向日葵,始终朝着她右边的男人仰着,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仿佛他是她的天空,她的大地,她的一切,完全将自己托付给了他。
她走路时根本不看路,全由身旁的男人带着,脚尖微微抬起,像被牵引的木偶,步伐轻盈而坚定,自然也没看吴楚一眼,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身旁的男人,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背景,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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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双手挽着那男人的手臂,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袖,指腹摩挲着布料的纹理,两人并排走来,步伐协调一致,步频、步幅都惊人地相似,却宛如一体,好似只有一个人在移动,可这看似亲密的画面,在吴楚眼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并非男女间的暧昧,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契合,仿佛这两人之间有着某种超越常人认知的神秘联系,而这种联系,让吴楚感到有些异样,仿佛自己无意间窥探到了不寻常的景象,像看到了一个未解的谜团,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要探究。
吴楚压根没注意到简洛的存在,简洛就像空气一样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他穿着与大地同色的灰布衣衫,身形挺拔却不张扬,行走时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像一棵树在移动,自然得让人忽略。
马啸啸把简洛当成心中的太阳,时刻围绕着他转动,而简洛自己却仿佛与这片紫色的丘陵融为一体——丘陵上的紫色野花在他脚边绽放,有紫菀,有马兰,有勿忘我,他走过时,花朵只是微微晃动,仿佛在向他致意,丝毫不引人注目。
可不知为何,吴楚却隐隐感觉到一股无形、却又强大得让人窒息的压力——那压力并非来自体型或气势,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威压,仿佛简洛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力量,只是这力量被他刻意隐藏,却仍有丝丝缕缕泄露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表面平静,实则暗藏着巨大的能量,随时可能爆发。
简洛,无论身处何处,都自成一幅充满神秘气息的奇异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