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这两样支撑,黎杏花的生机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白日里,她能勉强清醒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昏睡,昏睡中常出现被黑气追逐的场景:梦中的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在无边的黑暗中奔跑,身后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快要被追上时,都会有一道白光将她护住,那是“月裳狼衣”在梦中的守护,醒来后她的额角会布满冷汗,衣衫也会被浸湿,身体虚弱得连翻身都需要邻居帮忙。
夜间则更容易被阴邪之气侵扰,即便盖着厚厚的棉被,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床底蔓延而上——那是坑中的恶煞之气在试图穿透房屋的地基,沿着床脚向上攀爬,每一次靠近,她身上的“月裳狼衣”都会泛起微弱的白光,将寒意阻挡在三尺之外。
她能清晰地听到床底传来“滋滋”的声响,那是黑气与白光碰撞的声音,每一次声响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只能紧紧攥着衣襟内的金杏,默默祈祷天快点亮。
方才,陈月龙刚为她输送完一缕纯阳之气。
他坐在床沿,手指抵着她的眉心,嘴唇微动,念诵着纯阳咒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文的念诵,一缕淡金色的气息从他指尖溢出,如同细小的金丝,缓缓渗入她的眉心。
这缕气息带着陈月龙的体温,顺着经络游走至丹田,与金杏释放的阳气融合,让丹田处的“阳气护罩”变得稍厚了些。
随着气息的注入,黎杏花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如同枯木逢春般,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她虚弱地睁开眼,眼皮如同挂了铅般沉重,视线模糊中看到陈月龙关切的脸庞,她想笑一笑,却发现嘴角连牵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对着陈月龙轻声说了句“多谢”,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如同蚊蚋的嗡嗡声。
陈月龙看着她稍有好转,心中稍安,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为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取药”,才转身去厨房取早已熬好的温补汤药。
那汤药是他从清晨便开始熬制的,用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茯苓、甘草、阳炎草根等七种药材,按“四君四臣”的配伍比例,放入陶罐中,加山泉水慢煮两个时辰,期间需不断搅拌,防止药材糊底。
当归补血活血,能滋养她受损的气血。
黄芪补气升阳,能增强她体内的阳气。
党参补中益气,能改善她的虚弱状态。
白术健脾益气,能帮助她吸收药性。
茯苓健脾利湿,能排出体内的邪浊。
甘草调和诸药,让药性更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