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影随卫首领押回白云瀑后的石室时,天已擦黑。瀑水顺着崖壁奔涌而下,在石室门口撞成碎玉般的水花,潮湿的水汽裹着烛火暖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石室角落堆着晒干的草药,药香混着白日交手残留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缠缠绕绕——沈清玄后背中了枚毒针,虽已拔出,毒素却渗进经脉,此刻他靠在石椅上,指尖按着心口,脸色泛着淡淡的青黑,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苏云汐刚把“潮音”琴靠在石壁边,琴身还沾着瀑水的凉,便快步走到沈清玄身边,屈膝半蹲,指尖凝起一缕淡蓝色内息,轻轻探入他腕间经脉。内息刚触到毒素,沈清玄喉间便溢出一声闷哼,额角沁出细汗,他喘着气说:“这毒比寻常影随卫用的烈,是墨渊的专属毒物,看来这首领是他的心腹。”
林舟正将首领往石柱子上捆,粗麻绳勒得对方手腕发红,闻言回头时,目光扫过首领腰间——玄铁令牌上“影”字凌厉,背面“玄蛇缠刃”图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正是墨渊暗卫的标识。他扯下令牌,又扣住首领的面具,稍一用力便扯了下来:“墨渊的人果然精细,面具内侧还藏着暗格,是装密信还是毒粉?”
面具落下,那张布满刀疤的脸露了出来,左眼角一道疤痕从眉骨划到下颌。首领被绑得动弹不得,却梗着脖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林舟。
“说,墨渊让你们夺潮汐珠,除了练邪功,还有什么目的?”林舟上前一步,掌心凝起金色内息抵在首领心口,“别硬撑,你该知道墨渊怎么处置失败者。”
首领抿着嘴不吭声,只是眼神更凶了些。苏云汐站起身,走到首领面前,目光落在他颈侧衣领下的黑色纹路,忽然开口:“你颈侧的蛊纹,是‘噬心蛊’的印记吧?现在已显浅红,再过三个时辰,蛊虫会钻进心脉,到时候疼得你连求死都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首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这是教主给核心暗卫下的蛊,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我父亲生前研究过黑风教的蛊术,‘噬心蛊’的毒理与印记,他的手记里写得很清楚。”苏云汐声音平稳,“墨渊用这蛊控制你们,任务失败便让蛊虫发作,你以为他会为你浪费解蛊丹?”
沈清玄接过江澈手中的药碗补充道:“我见过中‘噬心蛊’的人,最后疼得撞墙而死,你若嘴硬,下场只会更惨。”
首领的嘴唇开始发抖,恐惧渐渐压过凶狠。苏云汐趁机又道:“我能解‘噬心蛊’,也能破你手腕‘锁魂链’的毒——那链毒与蛊虫相引,任务失败会助蛊噬心。但你得说实话,墨渊要潮汐珠,是不是还有其它什么目的?”
首领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教主说……潮汐珠能引动玄水秘境的机关……秘境里有上古剑器,拿到后能掌控江湖气运,若和藏锋谷的镇岳剑双剑合璧,将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