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仰天长叹。
才十八岁...
十八岁就被催婚,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吼这么大声干嘛?还没过门就对婆婆有意见,那干脆别在一起了!
远哪能让她占上风?
真要这么早被套牢,老老实实等毕业结婚?
我没对阿姨有意见,明明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凶我的。
女人要是开始蛮不讲理,你就得比她更蛮横!
瞧瞧,都是文化人,你左一句右一句......
要不是你先惹我,我能凶你?咱俩可都是华夏人大的高材生,说话得注意分寸。
孟君君不知不觉就被远带跑了思路。
那你还在网上满嘴脏话呢!
远背靠栏杆面朝小潢河,头也不回地叹道:我?你怎么不看看我骂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你对我这种态度,说明在你心里我远就是个粗人。
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
我真没那意思,咱们别吵这个了好不好?
那你还想不想嫁我?
那这事儿还得接着掰扯。
远在河边絮叨到孟君君放弃毕业就结婚的念头,这才乐呵呵拉着女同学去夜市觅食。
车上分手后,现在纯粹是同学关系。
每当孟君君想复合,远就说女朋友和老婆是两码事——要当女朋友就别想当老婆,要当老婆就不能刚毕业就结。
主要这姑娘太缠人,当年在校园里那股醋劲儿熏遍了整个人大。
远倒不好说她不对,毕竟孟君君憧憬的初恋就该是两人世界容不下旁人。
可他早年当舔狗的经历,反而让他对亲密关系心生警惕。
当狗当累了,如今只想喘口气。
夜市吃饱喝足,远把孟君君送到楼下。
姑娘想在路灯下讨个拥抱,远却敏捷地后撤半步。
你现在怎么这样?在京都那会儿你还想跟我同居呢!
远揉揉她头发,朝五楼努嘴——亮灯的窗口分明杵着两道人影。
远并不清楚孟君君家住几层,不过刚才孟父来电询问女儿何时归来。
他刚婉拒了孟母招婿的暗示,觉得还是维持适当距离更为妥当。
随他们看去吧。
昨晚你父亲非要我喝半斤白酒,要是现在抱你一下,下次饭局岂不是要灌我一斤?
我还想长命百岁呢,免了吧。
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孟君君恋恋不舍地走进单元门,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孟母望着远没入楼道的身影,转头问丈夫:这孩子大半夜的想跟来咱家?
孟父摇头道:可能是有什么话忘了跟君君说吧。
你说他俩会不会已经......
别瞎想,君君从小乖巧,连和男生说话都很少。
我看远跟进楼道就是想占便宜。
正当孟母疑心渐起时,家门突然被推开。
夫妻俩慌忙转身,假装无事发生。
孟君君心知父母在偷看,但懒得点破,低头准备换鞋回房。
孟母觉得不该对女儿有所隐瞒,索性挑明:怎么不让远上来坐坐?
孟君君有些恼火,她认为正是双方家长过度干预才让远变得疏远。
想起人大静园那段甜蜜时光,远给过她所有期待的浪漫。
她曾打趣远该姓,如今却只剩惆怅。
他送到楼下就走了,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孟父孟母交换眼色,看来女儿并不知道远曾跟进楼道。
探头望向楼下,只见远已朝小区外走去。
这栋老式住宅仅有六层,没有电梯。
远肯定是担心君君安全,才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