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门口挂着“昌隆制衣厂”的招牌,但招牌已经褪色了。
“下车。”
谢飞跟着人群走进厂房。
里面堆满了纸箱,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几个工人正在流水线上包装什么东西。
不是衣服。
谢飞看清了纸箱上的英文标签——那是药品。
他心里咯噔一下。
虎哥果然在做违法生意。
“愣着干嘛?”阿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去那边搬货。”
谢飞走到指定位置,开始往货车上搬纸箱。
箱子很重。
他没干过这种活,搬了几箱就气喘吁吁。
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
谢飞点头。
“悠着点,别弄坏了。”男人压低声音,“里面的货值钱着呢。”
谢飞抬头看他。
男人朝他眨眨眼,继续干活。
谢飞若有所思。
这人是在提醒他什么?
还是试探?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搬货,心里却在盘算。
这些“药品”肯定不是正规的。
虎哥这条线,水很深。
姐姐拍的照片,会不会就是这个?
中午
阿豹让他们停下来吃饭。
盒饭很差,两个菜一碗饭,菜里油水都没有。
谢飞饿极了,三两下扒拉完。
中年男人坐在他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谢飞。”
“我叫陈平。”男人递过来一根烟,“抽不抽?”
小主,
谢飞摇头。
“不抽最好。”陈平自己点上,“这年头,有好习惯的人不多了。”
谢飞打量着他。
陈平大概四十出头,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人。
但他眼神很亮。
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
“你在这儿干多久了?”谢飞问。
“两年。”陈平吐出一口烟,“你呢?刚来?”
“昨天。”
陈平笑了。
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昨天来的,还能跟我说话,胆子不小。”
谢飞愣了下。
“什么意思?”
陈平没回答,只是深深吸了口烟。
“以后你就明白了。”
阿豹走过来,踢了踢陈平的脚。
“少废话,该干活了。”
陈平站起身,朝谢飞看了一眼,然后走开。
那一眼里,谢飞读出了警告。
下午
搬货一直持续到傍晚。
谢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手上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敢停。
阿豹站在旁边盯着,谁敢偷懒,上去就是一脚。
终于,最后一箱货装上车。
“收工。”
阿豹招呼大家上车。
回去的路上,谢飞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身体累,脑子更累。
他得想办法搞清楚姐姐的情况。
还有那些照片。
车子开回夜总会时,天已经黑了。
阿豹让他们在后院下车。
“今晚还有活,吃完饭在这儿等着。”
谢飞心里一沉。
还要干活?
晚饭比中午好一点,多了一个肉菜。
但谢飞没什么胃口。
他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观察着四周。
陈平坐在对面,埋头扒饭,一句话都不说。
其他几个工人也是一样。
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