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点头。
“不然你姐就等着收尸。”
阿豹说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谢飞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晚这一出,彻底把他推进了深渊。
他现在不只是人质,还是共犯。
警察要是查到他,他也得进去。
妈的。
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们在城中村里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栋握手楼前停下。
阿豹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陈平的脸。
谢飞愣住了。
“你……”
“进来。”陈平让开路。
阿豹和谢飞走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摆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
陈平关上门,看向阿豹。
“出什么事了?”
“被条子盯上了。”阿豹骂骂咧咧,“今晚先在这儿躲一晚,明天再说。”
陈平点点头。
他看向谢飞,眼神复杂。
“你小子,命真大。”
谢飞苦笑。
“我也不想。”
陈平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压压惊。”
谢飞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他的恐慌。
阿豹坐在床上,点了根烟。
“你跟虎哥说了吗?”陈平问。
“说了,他让我们先躲着。”阿豹吐出一口烟,“妈的,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
陈平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谢飞坐在角落里,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警笛,枪声,逃跑。
这些原本只在电视里看见的画面,今晚全都真实发生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陷进了多大的麻烦。
虎哥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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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也可能盯上他。
而姐姐还在医院,生死未卜。
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了吗?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上升,阿豹抽烟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像在思考什么。
谢飞偷偷看向陈平。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怎么会跟阿豹这种人混在一起?
陈平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怎么,觉得我不像坏人?”
谢飞愣了愣。
“没,我没那个意思。”
“你说对了。”陈平笑了笑,但笑容很苦涩,“我原来是老师。”
阿豹嗤笑一声。
“老师?教书的能有几个钱?还不是得下海。”
陈平没接话,只是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
谢飞看着他端起水杯时微微发抖的手,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跟自己一样,也是被逼的。
房间里又沉默下来。
只有墙外传来偶尔的狗叫声和远处的汽车引擎声。
谢飞靠着墙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刚才那一路狂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但比身体更累的是心。
他想起姐姐躺在医院的样子,想起那些催命的电话,想起今晚差点被警察抓住。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在想什么?”
陈平突然问。
谢飞抬起头。
“没什么。”
“在想怎么脱身?”陈平看穿了他,“别想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阿豹猛地站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呢?”
“说实话而已。”陈平很平静,“你以为虎哥会放过他?他现在知道太多了。”
谢飞的心一沉。
阿豹走到陈平面前,眼神凶狠。
“虎哥说了,只要他听话,就能活。”
“听话?”陈平冷笑,“听话就是一辈子给虎哥卖命,这叫活?”
两人对峙着,空气都凝固了。
谢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