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宇文珵身边的甪端似乎察觉到御书房中的紧张气氛,只见它抬起头,瞧了瞧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元和帝,又转头看了看额角布满汗珠,有些微微打颤的宇文珵,而后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接着它又趴在了地上,眼睛再次盯着自己鼻孔喷出的热气,似乎这两人的状态都没自己呼出的热气有意思。
最终元和帝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些许颓然之色,道:“坐着吧,别跪着了。”
宇文珵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毕竟他说的变法可是会在朝野引起不小的震动,若是将它传扬出去,弄不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宇文珵轻轻擦拭了下额角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坐回锦凳上,而后微微抬眼看了看元和帝,见其面色虽仍是凝重,但眼中的寒芒却已经消失。
元和帝讪笑一下,道:“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有如此见识,当真难得!珵儿,你觉得此事可行否?”
宇文珵心中一惊,再次跪倒在地,他可不敢说田税变法之事可为或是不可为,而是沉声说道:“父皇,儿臣不懂朝政,只是将那县令的话转述而已,即便县令所言有所僭越,还望父皇看其为公为民的份上饶他一回吧。”
元和帝听到宇文珵的转述,觉得这个县令的计策定能瓦解世家的钱粮基础,只是若真要执行,怕是那个县令就要承担世家的怒火了。
可是一个县令的死活,元和帝根本不放在心上,对他而言,即便是世家也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只是就目前而言,世家的这颗棋子已经有些不好掌控了而已,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县令来对抗世家,此时绝对划算。
顷刻间,元和帝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只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表情,叹息一声,道:“这又没你什么事,怎么动不动就跪了,你先起来吧,此事容朕再想想,此事你切记不要外传。”
宇文珵应了一声,便重新坐在锦凳上,等待着父皇接下来的问话。
元和帝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意,双眼随意的扫过趴在地上的甪端,语气轻松的问道:“珵儿,你这异兽看着与众不同,它是何种呢?朕可从未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