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铜锣见状,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华轻轻按住。
“啧啧,”李华端详着老将军苍老的面容,忽然问道:“鱼总兵今年高寿?”
鱼铜锣虽感意外,仍喘息着答道:“老臣……六十有八了。殿下放心……咳咳——”
李华无奈轻叹,伸手为他拍背顺气。
鱼铜锣缓过气来,面露惭色道:“老臣无能,致令叛军攻陷大理……罪该万死。愿交出兵符,请殿下奏明圣上,另择良将接任总兵之职。”说着便要从怀中取出那枚铜制虎符。
李华急忙按住他的手,温言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总兵不必过于自责。当下正值用人之际,还请您以身体为重,保重才是。”言罢将兵符轻轻推回。
鱼铜锣见状,只得长叹一声,将兵符收回。李华这才稍稍安心,又宽慰他几句后,方才告辞出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李华问厉忠,“此事你怎么看?
厉忠摇头叹息:“想当年鱼总兵驰骋沙场,何等英武。如今……唉!纵有报国之心,只怕也已无征战之力了。”
李华默然点头。他虽是初次面对如此困境,却也知道老将军已是强弩之末。眼下叛军势大,朝廷援军未至,他思忖再三,终究不敢贸然行动,只得下令全军暂驻云峒关,加固防务,以待后命。
这时,栗嵩满脸担忧地凑上前,声音发颤地说道:“殿下,奴才听闻那鱼总兵旧疾缠身,已久不理军务。若是叛军此刻大举来犯,凭关内现有兵力,恐怕……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届时殿下再想撤退,可就难了!不如……不如我们先行一步,退守到云峒关外?那样既能得到关外兵马的接应,危急时撤退也方便,岂不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