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侯府夜宴风波起,巧舌轻转破僵局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侯府前院的宴客厅灯火通明,一串串精致的宫灯挂在檐下,将整个厅堂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与淡淡的花香,丝竹之声缓缓响起,悦耳动听。

宾客们陆续到场,个个衣着华贵,言谈举止间尽显世家风范。林砚舟作为今晚的主角,身着官服,端坐于上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纷纷上前敬酒寒暄。

不多时,丞相府的人也到了。

苏文轩一身青色长衫,手持折扇,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进门之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砚舟身旁的空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径直走了过去,准备落座。

他本以为侯府会百般推脱,没想到竟真的给他留了上首的位置,心中更是认定侯府是怕了丞相府,越发得意忘形。

就在他即将落座之时,沈清辞缓步从一旁走出,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意,轻声开口:“苏三公子,且慢。”

苏文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沈小姐何事?莫非侯府待客,还要拦着客人落座不成?”

此言一出,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众人心中都清楚,好戏要开场了。

沈清辞却丝毫不慌,脸上笑意不变,缓步上前,指着他身旁的席位,温声道:“苏三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拦着公子落座,只是这席位旁的摆设,乃是特意为公子准备的,公子不妨先看一看,再落座也不迟。”

苏文轩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席位旁,只见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旁边还堆着一叠诗词典籍,而一旁林砚舟的席位旁,却摆着一柄精致的短剑与一幅边关地形图,二者遥遥相对,文武分明,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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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便懂,侯府这是明着给了苏文轩上首的位置,实则暗戳戳地将他与林将军区分开来,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一个舞文弄墨,一个保家卫国,高下立判。

苏文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哪里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这分明是沈清辞故意设下的圈套,让他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坐了,便是承认自己只是个舞文弄墨的文臣,比不上为国征战的林砚舟;不坐,便是自己不识好歹,落得个无理取闹的名声。

苏文轩心中又气又恼,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几分怨毒:“沈小姐这是何意?莫非是觉得我不配与林将军同席?”

沈清辞故作惊讶,掩唇轻笑道:“苏三公子此言差矣,我侯府向来敬重文人墨客,更敬重保家卫国的将士,公子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林将军是为国征战的功臣,一文一武,同坐至上首,乃是天作之合,何来配不配之说?”

“我不过是见公子素来喜爱诗词歌赋,便特意备上文房典籍,让公子能赏心悦目,若是公子不喜,那便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公子海涵。”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温婉得体,明明是挖坑给苏文轩跳,却偏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反倒显得苏文轩心胸狭隘,小题大做。

厅堂内的宾客们心中暗自叫好,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满是赞叹,这位侯府千金,果然名不虚传,三言两语,便将苏文轩逼到了绝境。

苏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折扇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泛白了,他想发作,却找不到由头,想隐忍,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间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林砚舟冷眼旁观,见苏文轩吃瘪,心中暗自痛快,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苏三公子若是不喜,换个位置便是,不必勉强。”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苏文轩若是真的换了位置,便等于当众认输,日后在京中,定会沦为笑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沈小姐费心了,既然是侯府的一番好意,我岂有不领之理。”

说罢,硬着头皮落座,只是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清辞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温婉,微微福身:“公子喜欢便好。”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化解,不仅没让侯府丢了体面,反而狠狠挫了苏文轩的锐气,厅堂内的气氛再次恢复融洽,丝竹之声重新响起,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沈清辞退至一旁,端起一杯清茶,慢悠悠地抿着,看着场中景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青禾站在她身后,小声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那苏文轩现在脸都绿了,看着就解气!”

沈清辞轻声道:“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他若是安分守己,今晚便相安无事,若是还敢找碴,我不介意再给他上一课。”

果不其然,苏文轩落座之后,心中越想越气,不甘心就这么被沈清辞拿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突然站起身,手持折扇,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今日承蒙永宁侯款待,美酒佳肴,丝竹悦耳,实在是畅快,在下不才,愿即兴作诗一首,为今晚夜宴助兴,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苏文轩本就想借着诗词显摆才学,打压侯府的气焰,此刻见众人捧场,更是得意,目光扫过沈清辞,故意扬声道:“只是作诗一人无趣,不如沈小姐也一同助兴?听闻沈小姐才名远播,京中无人不知,今日正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明摆着,他是要当众挑战沈清辞,若是沈清辞不敢应战,便会落得个徒有虚名的名声,若是应战,万一诗作不如他,同样会丢尽脸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柳氏与沈清彦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林砚舟更是眉头紧锁,准备起身替她解围。

沈清辞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淡然:“苏三公子既有雅兴,我岂敢扫兴?只是我素来不喜欢循规蹈矩,若是作诗,不如咱们换个玩法,更有趣味。”

苏文轩挑眉:“哦?不知沈小姐想换什么玩法?”

“很简单。”沈清辞轻笑,“咱们以眼前这庭院海棠为题,限时一炷香,各自作诗,不必拘泥于格律,只要意境优美,朗朗上口即可,若是公子赢了,我便当众敬公子三杯,若是我赢了,公子只需承认,这京中才子,并非只有酸儒便可,如何?”

她最后一句话,暗戳戳地挤兑了苏文轩一句,却又说得极为巧妙。

苏文轩自视甚高,认定沈清辞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当即应下:“好!一言为定!”

下人立刻点上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场中二人。

苏文轩闭目沉思,手中折扇轻摇,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试图作出一首惊世骇俗的诗作,碾压沈清辞。

而沈清辞却显得格外悠闲,缓步走到庭院中,看着满树海棠,伸手轻拂花瓣,神态悠然,丝毫没有紧张之感。

小主,

在旁人看来,她这是胸有成竹,唯有青禾知道,她家小姐脑子里,装着无数千古名句,对付一个苏文轩,简直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