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丹王的手握得更紧了,他掌心里的黑色丹药裂开了缝。红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没动。
第六个药囊就在右手边。我用手指摸过三次逆脉散的外壳,确认没有裂。它不能让我变强,但能帮我躲一次致命攻击。现在还不用。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烧焦的味道。
我听见脚步声远去,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不想显得怕死,也不想留下拼命。
“你们走?”血手丹王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回答。
我知道他们在看我。只要我一动,他们就会立刻跑掉。我不怪他们。谁会为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人拼命?
我慢慢抬起左手,耳朵上的青铜小环发烫。洞天钟里的灵泉还在流动,比刚才快了一点。七成满了。够用一次爆发。
血手丹王盯着我,眼神变了。他看出我在等。
我也看出他在怕。
他的帮手走了,阵法没完成,爆心丸是他最后的手段。但他不敢捏碎。他知道我有准备,只要他动手,我就有机会反击。
我笑了。
“你带的人,不如我的药靠谱。”
这话一出,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生气。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控制不了局面。以前在丹师公会,就因为一句话没听进去,被赶出门。现在又是这样。他以为靠一颗会炸的丹就能压住所有人,结果连临时找来的散修都留不住。
我右脚往前挪了半寸。
地面那条红线正好穿过鞋底。我用力踩下去。
红光闪了一下,像被人掐住脖子。接着一股黑气从裂缝里冲出来,扑向西边的石头。
那个女人猛地后跳,拔刀砍断沾到衣角的一缕黑丝。她脸色变了,转身就走。
剩下两人也立刻撤退。
画阵的男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阵眼失衡,三息内必爆!你自己收场!”
我没回头。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压力小了。迷魂草的气味没了,风重新吹起来。
血手丹王站在原地,红袍鼓起,像被什么撑着。他盯着我,眼里全是怒火。
“你毁我阵。”
“是你自己画错了血线。”我说,“死人血撑不起活阵。你用了刚死的尸体当引子,阵早就偏了。我只是踩断了一个节点。”
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