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贴在门槛上,离那张青纹名刺只有半尺。我看着它,风从外面吹进来,叶子动了动,又不动了。阿箬把药盒盖好,轻轻放在桌角,动作很小心,好像怕吵到谁。程雪衣没再看门外,转身把窗户关紧,木栓落下的声音很短。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万汇阁来找我,不是因为我的丹药有多好,是想让我给他们撑场面。但他们不知道,我也可以查他们。
“我们得弄清楚他们是真心合作,还是有别的打算。”我说。
阿箬抬头看我:“怎么查?”
“先去市集。”我看向程雪衣,“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借个身份?”
她点头:“我可以假装带朋友逛铺子,打听点消息。珍宝阁和万汇阁不往来,但市集上的事总有人知道。”
我从药囊里拿出三枚疗伤丹,递给她:“拿这个去问价。别提我,就说帮别人问的,顺便聊聊商会的事。”
她接过丹药,看了看:“这成色……比外面卖的好。”
“低阶丹,没危险。”我说。
阿箬背起竹篓,手腕上的护腕滑下来一点:“我去草药摊那边转转,人杂,话也多。”
我站起来,耳后的青铜小环贴着皮肤,有点温。洞天钟里,青髓藤静静躺着,药气稳定。我没碰它,只是确认它还在——只要它在,我就有退路。
我们分头出门。
南街比昨天热闹。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反着光。我走到东边巷口,找了个卖矿石的老摊。老板姓赵,瘦,左眼有点斜。他见我过来,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
“陈道友?”他抬头,“少见啊。”
我放下一枚疗伤丹:“换点消息。”
他没接,压低声音:“听说你昨天炸了一颗毒丹?”
“谁传的?”我问。
“市集里都在说。”他笑了笑,“都说你不好惹。”
“我不惹事。”我把丹药往前推,“但我也不怕事。”
他这才接过,摸了摸丹药,确认是真的,才收进袖子。“你想听什么?”
“万汇阁。”我说,“本地这半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