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申城的早高峰准时上演,高架桥上的车流汇成蠕动的钢铁长龙。
中药铺内,林轩反手扣住紫檀木桌面,指尖发力,木板竟被按出五个深坑。
“苏老爷子醒了,这老狐狸,睡得真特么是时候。”
他拎起外套,推开药房沉重的朱漆大门。
白语嫣已经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
她那一身警服熨烫得棱角分明,却掩盖不住眼底青黑色的疲惫。
“林轩,苏家那边现在全是保镖,你这时候过去,就是把自己送进火坑。”
白语嫣拦住去路,语速极快。
林轩停步,上下打量她一眼,冷不丁冒出一句:“白大队长,你这扣子系歪了。”
白语嫣低头一瞅,老脸微红,顺势攥紧拳头。
“跟你说正事!苏家背后的水比你想象中浑,那份名单我也看到了,前几个名字……能让申城天翻地覆。”
“天翻了,正好重盖房子。”
林轩越过她,径直走向电梯。
他脑子里全是师父当年的残影,那老头儿临死前,明明吐出一口黑血说“命数已尽”。
可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荒诞的可能——那场死,没准是演给林轩看的。
“师傅啊师傅,你到底是棋手,还是弃子?”
林轩踏入电梯,看着不锈钢镜面里自己那张略显冷峻的脸。
苏家老宅,位于申城寸土寸金的佘山脚下。
还没进大门,林轩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死气,那是檀香都遮不住的腐朽味儿。
院子里站满了黑衣人,一个个耳麦紧扣,腰间鼓囊囊的。
“林先生,请回吧,老爷子刚醒,谁也不见。”
管家苏全挡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准却没温度的笑容。
林轩从兜里掏出一枚枯萎的草药,随手弹到苏全脚下。
“告诉苏柄坤,九转玄医,见死不救,见活必取。”
苏全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惊骇,这种黑话只有圈内核心才知道。
不到三分钟,林轩被请进了内阁。
病床上,苏老爷子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眼眶凹陷,唯独那双眼珠子转得飞快。
“林……林家的小子?”
苏老爷子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地面。
林轩拉过椅子坐下,没客气,自顾自倒了一杯凉透的茶。
“苏老,醒了就别装,吊着半条命等我,不就是想要这鼎纹的秘密吗?”
苏老爷子干笑两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动静。
“你师父……确实找了个好传人,可惜,你命太硬,克主。”
“我克不克主不知道,但我知道苏家那几块地皮,地基下面埋的是什么。”
林轩身子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病榻。
苏老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丝绸被面。
“你怎么知道……那地方……”
“透视这玩意儿,看古玩能捡漏,看人心,能送终。”
林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狠戾。
“衔尾蛇的人找过你了吧?他们想要‘钥匙’,你想要续命,大家各取所需,挺好。”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把我当筹码。”
苏老爷子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
“你师父没死,他在‘门’那边等你。”
林轩心脏漏跳一拍,这种烂俗的剧情居然成真了?
“门在哪?”
“申城中心,那座建了十年还没封顶的荒楼。”
林轩正要追问,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纯黑色的防弹车破门而入,直接撞开了苏家大院的花坛。
带头的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年轻人,斯文得像个大学教授。
“苏老,叙旧时间结束了。”
年轻人走进屋,压根没看林轩一眼,径直走向病床。
“衔尾蛇,影蛇?”
林轩站起身,挡在病床前。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林先生,名单上的人,我们得带走清理一下。”
“名单?那是我拟的,你算老几?”
林轩右手藏在袖子里,九根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林轩,别自找麻烦,你那鼎纹还没觉醒,现在的你,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
影蛇挥了挥手,窗外的红外线瞄准点瞬间布满了林轩的胸口。
“是吗?那试试看,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针快。”
林轩猛地一脚踹翻红木茶几,木屑纷飞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砰!
第一声枪响打破了庄园的死寂。
林轩猫着腰,借着家具的掩护,指尖银针精准刺入两名黑衣人的颈穴。
“卧槽,这群疯子真开火!”
他心里暗骂,动作却没半分迟疑。
苏雨涵此时刚赶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尖叫声卡在嗓子里。
“林轩!蹲下!”
她不顾一切冲进来,手里抓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那是苏氏所有的股权转让书!影蛇,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影蛇转头,眼中闪过贪婪。
林轩趁机掠到苏老爷子身边,一把薅住老头的脖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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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保命符给我!”
苏老爷子哆哆嗦嗦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非金非玉的断匙。
“拿走……快走……他们要的是那个……”
林轩接过断匙,触感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他反手拉住冲进来的苏雨涵,护在怀里。
“白语嫣,你特么再不出警,老子就要被射成筛子了!”
林轩对着领口的隐形通讯器怒吼。
话音刚落,外围警笛大作,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