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克虏伯那边呢?瓦格纳给你介绍的那三个人,签了?”

“签了。一个做枪管,一个做炮闩,一个做瞄准镜。”

法肯豪森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三个人,两年。能教出多少人,看你们自己了。”

邓枫没说话。赵永明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法肯豪森将军,您觉得两年够吗?”

法肯豪森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两年,学手艺够了。学懂手艺背后的道理,不够。中国人不笨,但造枪不是学几天就能会的。要时间,要耐心,还要钱。你们现在缺的是钱。”

赵永明点了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法肯豪森的老婆收拾桌子,端上来一盘苹果派和几杯咖啡。邓枫端着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客厅墙上那幅德军总参谋部的合影。照片里的人穿着老式军装,表情严肃,站得笔直。法肯豪森站在后排,年轻,瘦,头发还是黑的。

“那张照片,”法肯豪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1925年拍的。那时候我还在总参谋部当上校。现在那些人,死的死,退的退,没几个还在位了。”

“施泰因在照片里吗?”

“在。后排左边第三个。那时候他还是少校。”

邓枫看了看后排左边第三个。那个人年轻,瘦,表情严肃,跟现在差不多,只是头发没白。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咖啡。

法肯豪森放下咖啡杯,忽然压低声音。“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陈伯韬。你上次跟我说了之后,我又查了一下。他在柏林这几天,见了两个人。一个是日本大使馆的武官,一个是德国外交部的人。见了两次,都是单独见面,没第三个人在场。”

邓枫端着咖啡杯的手没动。“他见谁,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跟你的事有关系。”法肯豪森看着他,“你跟毛瑟谈判的事,施密特回去之后,董事会本来要拖几个星期。但第二天就开了会,第三天就给了答复。为什么这么快?因为有人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