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和埃莉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还有,”绮栗栗继续说道,“斯塔沃在圣典学院学习,成绩优异,从未有过违纪记录。他的魔法控制力,在同龄人中堪称顶尖。一个能把火球术控制得精准无比的人,会在实战课上突然失控,杀死观战的同学?这合理吗?”
“那又怎样?”
卡尔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绮栗栗。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斯塔沃就是杀了人,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
绮栗栗转向他,步步紧逼。
“那你能否告诉大家,你‘亲眼看见’斯塔沃喝禁药的时候,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瓶子?瓶子是什么颜色?什么材质?他喝完之后,把瓶子扔在了哪里?”
卡尔一滞。
“我……我记不清了!当时那么乱,谁记得这些细节!”
“记不清?”绮栗栗微微偏头,“那你怎么就记得他‘喝了禁药’这件事呢?”
“因为……因为那就是事实!”
“事实?”绮栗栗哂笑一声,“卡尔同学,你知道什么叫事实吗?事实是需要证据支撑的。斯塔沃的‘失手杀人’,证据是什么?是你们几个人的口供。而你们几个人,恰好都是贵族子弟,恰好都和他有矛盾,恰好都在那节课上‘临时’成了他的对手和证人——这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平民学生们眼中,渐渐燃起了某种光。
那是希望,是不甘,是想要一个公道的渴望。
霍华德院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上前一步,挡在绮栗栗和卡尔之间,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绮栗栗同学,我再说一遍——那件事已经结案。你若有什么疑问,可以按正规程序提交申诉材料,由学院教务会审议。今日是测评日,不是你翻旧账的地方。”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刺向绮栗栗。
那目光里,有警告,有威胁,有“适可而止”的无声命令。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学生,此刻大概已经退缩了。
但绮栗栗没有。
她看着霍华德,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全是嘲弄:
“霍华德院长,您让我按‘正规程序’提交申诉。我想请问,所谓的‘正规程序’,真的能还斯塔沃一个公道吗?”
霍华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您让卡尔‘三日内提交书面说明’,所谓的‘进一步调查’,真的会查出真相吗?”
她的目光扫过霍华德身后那几个帮腔的导师。
“诸位都知道,斯塔沃是被冤枉的。诸位都知道,卡尔是靠着家里的钱和关系,才进了这所学院。诸位都知道,所谓的‘证人’,不过是一群和他蛇鼠一窝的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