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银子?
这笔钱够普通五口之家吃喝大半年了。
这哪里是收税,摆明了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抢。
李策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自己这大夏的京城,还真是黑得可以。
守卫见李策竟然敢躲,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目露凶光骂道:
“少给老子装聋作哑!掏钱,拿画,滚蛋!”
李策扫了这门卫一眼,没急着发作。
这种底层渣滓他见多了,给根鸡毛就能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
“大夏律令第七卷第四条,官道私设关卡、强收关税者,杖五十,充军辽东。”
李策平视着守卫,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可是大夏的国都,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设卡抢钱,真是活到头了。
闻言,守卫斜撇着嘴角,满脸看傻子的表情:
“切……少他妈拿大夏律唬老子!”
他偏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转身冲着城门内的方向,极其狗腿地拱了拱手。
“老子把话撂这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过路费你也得交!”
“土包子,连当朝首辅家苏公子的买卖都敢挡?少废话,掏钱!”
守卫不耐烦地把手伸到李策跟前,手指用力搓了两下。
李策冷哼一声,没理会守卫,抬腿就要硬往里闯。
跟这种蝼蚁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回头让毛骧把这些杂碎全埋了就是。
就在这时,一只干瘪粗糙的老手,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袖。
李策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正神色惶恐地四下张望,凑近了压低声音苦劝:
“年轻人,快别犯轴了,赶紧凑点钱走人吧。破财消灾,这帮当差的……咱老百姓惹不起啊。”
李策眉头微皱,看着老汉沉声问道:
“这破规矩,到底定了多久了?”
老汉重重叹了口气,双手局促地绞着打补丁的衣角。
“都有好多天啦。他们天天换着花样榨油水,前几天卖平安符,这两天改卖字画了。”
“之前也有气不过的,跑去京兆尹衙门告状。结果呢?被兵马司的人生生打断了双腿,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大街上!”
老汉眼眶泛红,
“当官的都装瞎,谁敢管?”
李策抿紧了嘴唇,脸色彻底冷沉如水。
他离开京城,满打满算才大半个月。
在这天子脚下,大夏首善之都,竟然烂成了这副德行!
京城那帮吃俸禄的官老爷,全都是死人吗?!
李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老汉的劝阻,也完全无视了守卫的叫骂,抬脚径直踹向那碍事的木拒马。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