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别慌!越慌死得越快!”
王平强忍着脑袋里如同千万根钢针攒刺的剧痛,以及右臂印记那持续不断、火烧火燎的灼痛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硬是靠着一股狠劲,摇晃着站直了身体。
他强迫自己迅速扫视四周,除了那个散发着浓郁血腥味和邪恶红光的血阵,以及其中央越来越明显的隆起物,矿洞大厅另外几个方向,岩壁上似乎还隐约存在着几条更加狭窄、黑黢黢得仿佛巨兽喉咙的岔路。
“走这边!快!”时间不容细想,王平随手一指那条看起来相对最宽敞、似乎有微弱空气流动的矿道,几乎是半抱着黄曼,用尽残余的力气冲了进去!现在什么方向感都是狗屁,远离那个正在“分娩”怪物的血阵,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一头扎进深邃无边的黑暗里,像是被无形恶鬼追逐的猎物,只剩下拼命向前奔跑的本能。
身后,那血阵传来的“嗡嗡”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无数冤魂的齐声呓语,中间还夹杂着地面岩石被强行撕裂的、“喀啦啦啦”的刺耳声响,仿佛一个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庞然大物,正愤怒地撞击着囚笼,即将降临到这个不该它存在的世界!
矿道内部,漆黑得如同实质。
手电的光柱在这里显得如此无力,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光线边缘迅速被黑暗吞噬、扭曲,再往前,那光就像被一只无形巨兽的利爪猛地掐灭,彻底消失。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吸进肺里像是吞咽着胶水,带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败血液的腥甜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费劲。
更可怕的是,人体的方向感在这里完全成了笑话!
明明大脑发出指令是沿着矿道笔直向前狂奔,可跑着跑着,一种诡异的空间错位感便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