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的时候,战斗已经停止了,阳光照耀下的土地硝烟还没有散尽。燃烧的帐篷,哀嚎的伤兵,遍地的尸体和散落的物资。此时的孙韬早已不在马上,他正坐在地上休息,一口一口的喝着缴获的小酒。不远处是一批被俘的士兵,全被缴了枪,然后扒光衣服拴一起了。都是本国的部队,哪怕对方是叛军,投降那是没有任何的心理顾虑。
近卫军败的太惨了,在稳定下残兵以后,何宗莲不敢在此逗留,下令士兵们撤退。为了拖住后面的敌人,他下令把部队的大批物资都留下了,堆积成山的军粮、弹药、各类物资,全都留下。最后,在张怀芝第二镇的接应下,近卫军全部撤退。良弼看到王定边部队势大,不敢在无险可守的地方迎战,下令全军退入山海关。依托坚固的城防,良弼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关于战场的情况,良弼不敢隐瞒,更何况近卫军也不是一般的部队,损失这么大谁敢隐瞒?战报第一时间送入了紫禁城,这小子满朝文武坐不住了。而最为头疼的人一定是载沣了,这场失败足以动摇他的地位。摄政王听着很牛逼,终究是个王爷,并非是皇帝老子,干得好可以继续干,干不好随时可能下台!
军机处,几位军机大臣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愿意多说话。能当上军机大臣的,即便是宗室旗人,也都是旗人里面的人精,几十年的羊肉串不是白吃的。他们可不是摄政王的兄弟,也不是那几个满脑子打打杀杀的弱智王爷,眼下真的很难收场了。
也许是看透人生了,首席军机大臣奕匡站了出来。
“你们几人不愿意担干系,那就老夫过去吧!不就是身败名裂嘛,老夫经历几十年的风雨,庚子国变那么紧急不也过来了。撑死了花俩钱,顶多再封个官做,没少拿大不了的!”
这位清末有名的大贪官,今天算是接下了李鸿章的衣钵,也做起了“大清裱糊匠”的工作。没有人知道,这位老王爷具体和载沣说了什么。新旧两位大佬在南书房整整聊了俩小时,奕匡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良弼这人对外强硬的很,是铁了心要保大清国的人。军人习性的他有一份专门给载沣的情报,里面详细记载了这次战斗的经过,以及近卫军的损失情况。山海关内就还剩下不到两万人,近卫军被打残了,就还剩4000多人,其余的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要么失踪。
大清国不缺人,每年自然灾害不得死个几万,没人当回事。可是新军不同,这是帝国精锐。那一年,朝廷把骁骑营、健锐营、前锋营等几个八旗部队一通选择,也仅仅挑出来数百符合新军标准的人。没办法,才把选择范围扩大,好不容易凑起来一镇兵马。这下子死伤快过万了!组建一镇新军的花费,能够组建五镇旧军,耗费的时间更是翻倍的多。如果王定边不顾一切,率军攻破山海关,载沣就得带着儿子再次“西狩”了。
徐世昌再次见到了载沣,相比上次,这位帝国掌舵人明显颓废了不少。厚重的黑眼圈,斑驳凌乱的胡须,有些苍白的脸色。操持这个即将落幕的帝国,也真是难为这个年轻人了!
“徐大人,上次是载沣怠慢了您老!我给您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