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在他指尖凝成一线,如刀锋般悬于半空。那道风痕尚未散去,远处山巅的人影已消,可风的轨迹却在识海中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断点——不是自然流动,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截断。
他不动,风环却悄然收紧。
右眼风纹流转,瞳孔深处映出百里气脉的走向。风之本源碎片并非孤立存在,它像是一枚钥匙,而整片山脉的气流,则是锁链。他顺着那股牵引之力缓缓迈步,噬魂链在掌心微微震颤,残血与风纹共鸣,指向正东深处。
越往里行,空气越沉。
三里外,风脉交汇处,气流突然停滞。他脚步一顿,风纹在瞳中疾转,瞬间捕捉到一丝不协调的波动——有人以令符封禁了风眼,布下埋伏。
树影间,四道身影隐匿于岩后。为首者身披赤纹战甲,右手高举一枚青铜令符,符上刻着叶家图腾。他嘴角扬起,声音洪亮:“叶无痕,你僭越血脉,窃取风源,今日我叶虎奉家主之命,收缴遗宝!”
叶无痕看也没看他,目光落在那枚令符上。
符底裂纹斑驳,隐约透出一丝灵光,与风脉相连。这不是普通的家族信物,而是能短暂压制天地法则的禁器。但令符的力量来源,并非叶家祖阵,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他指尖微动,风刃无声成形。
没有蓄势,没有喝声,风刃如断线之针,疾射而出。叶虎只觉手腕一凉,低头时,右手连同令符已被齐根斩落。鲜血喷涌,禁制瞬间崩解,被封锁的风眼轰然重启,气流倒卷,将三名护卫掀翻在地。
叶虎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血脉驳杂,灵台浑浊。”叶无痕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体内流淌的,不是天灵根,是愚忠的残渣。”
他一步踏出,空间跃迁瞬启,身形已至叶虎胸前。左手按上其心口,五指微陷,本源之瞳骤然爆发。
不是吞噬灵力,而是直取其根源。
叶虎猛然瞪眼,体内某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道淡金色的光点自他经脉深处被强行抽出——那是天灵根碎片,仅指甲大小,却蕴含着纯净的天地亲和之力。它本不该存在于凡体之中,更不该被叶家血脉所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