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各个村落里便忙碌起来,捶打布料的声音、搅拌草木灰的声音、家家户户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在山野间回荡,人人都憋着一股劲,跟着八路军一起抵御毒患。
………
与此同时,山那头的日军营地早已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樱花雾毒气依旧在疯狂扩散,从最初的隔离仓库,渐渐蔓延到周边的营房,甚至连指挥部附近都隐约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烂苹果味。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先是浑身燥热咳嗽,紧接着便皮肤泛红瘙痒。
不过半日功夫,又有上百名士兵倒下,原本还算宽敞的隔离仓库,此刻已然挤得水泄不通,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腐臭的气息弥漫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营地的空地上,几个戴着口罩的日军士兵互相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猜忌。
“你说这到底是啥病?咋传染得这么快?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倒了一片,哪有这么厉害的瘟疫?”一名年轻士兵捂着胸口,一边剧烈咳嗽一边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旁边另一名士兵脸色阴沉,眼神闪烁:“瘟疫?我看不像!你忘了最先发病的是看守樱花雾仓库的弟兄?我听说那仓库里藏的是要命的化学武器,说不定是沾了那玩意了!上头根本就是在骗咱们!”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浑身一震,又连忙捂住嘴,生怕被巡逻的军官听见。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少佐听见,咱们都得被拉去枪毙!”
一名老兵慌忙呵斥,可眼底的怀疑却愈发浓重,“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哪有瘟疫专挑靠近那仓库的人发病?我看就是毒气,上头是怕咱们知道了恐慌,才说成是瘟疫!”
“肯定是这样!”
又一名士兵激动起来,猛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功名利禄,哪管咱们的死活!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把毒气放出来的,想让咱们替他们背锅!”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生根发芽。
士兵们人心惶惶,平日里并肩作战的情谊在死亡的威胁下荡然无存,所有人都盯着医疗队的方向,眼里满是贪婪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