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据点的临时手术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干净点的营房——准备好了。
筱冢义男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嘴里咬着一块毛巾。两个士兵按住他的肩膀和右腿,军医戴上橡胶手套,用酒精简单消毒了手术器械。
“将军,我要开始了。”军医的声音有些发抖。
筱冢义男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剧痛袭来!
手术刀划开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军医的手很稳,但每一下动作,都让筱冢义男疼得浑身抽搐。
他用尽全身力气咬住毛巾,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最痛苦的,是取碎骨。
子弹在骨头里炸开,形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军医用镊子一块一块往外夹,每夹出一块,筱冢义男就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又被士兵死死按下去。
“啊……唔……呃……”
压抑的痛呼声在营房里回荡。
外面的士兵听着,一个个脸色发白。
有些新兵甚至开始发抖——连将军都疼成这样,要是自己受了伤……
“八嘎……八嘎……”筱冢义男嘴里含糊地咒骂着,不知道是在骂军医手重,还是在骂打伤他的八路军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