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坂田大队四百二十人从太原方向进犯,企图与光田联队东西夹击。周卫国特战队在野狼沟设伏,炸毁其先头部队,坂田部陷入混乱,被咱们牵着鼻子在山里转了三天,伤亡三十余人后狼狈撤退。”
“十二月三十日,光田俊六联队八百余人抵达龙王庙村,先是在鹰嘴谷遭特战队伏击,死伤二十余人。随后进山扫荡,被咱们诱入乱葬坡、野猪沟一带,各部协同作战,以游击战、麻雀战消耗其兵力,于三十一日上午在野猪沟松林内,由团长亲自击毙光田俊六。此战,我军牺牲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三十六人。”
段鹏合上本子,抬起头:
“两战合计,我军共牺牲十八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六十一人。歼灭日军——山田部九十三人,坂田部伤亡不计,光田联队八百余人。总计歼敌约九百人,其中击毙少将一名,中佐一名,少佐三名,尉官若干。”
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段鹏坐下。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十八个牺牲的战友。
三十五名重伤员,有的可能这辈子再也上不了战场。
六十一人轻伤,现在还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脑袋上裹着纱布。
这就是胜利的代价。
李国醒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牺牲的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遗体都安葬好了?”
“安葬好了。”魏大勇闷声回答,“按您的吩咐,用缴获的日军军毯裹好,埋在燕子岭后面的向阳坡上。每人立了木碑,刻了名字、籍贯、牺牲时间。”
“遗物呢?”
“都收好了。回头派人送回老家。”
李国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钟,周卫国开口了:
“团长,牺牲的同志,咱们记着。可这一仗打得值!九百多鬼子,换咱们十八个同志,这买卖不亏!更何况还击毙了一个少将!咱们八路军打鬼子这么多年,哪个团击毙过少将?”
“就是!”魏大勇又来劲了,“团长,您就别难受了。牺牲的同志都是好样的,到了那边,见了阎王爷,也能挺着胸脯说——老子杀过鬼子!老子是国醒团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