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冈村宁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雪。
根本房之助轻轻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大将阁下,筱冢义男那边……”
冈村宁次没有回头:
“把计划全文发给他。告诉他,这是华北方面军参谋本部一夜未眠的成果。告诉他,执行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随时报告。告诉他——”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告诉他,我等他的好消息。”
根本房之助犹豫了一下:
“如果……如果他还有什么顾虑?”
冈村宁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他没有顾虑。也不敢有顾虑。”
他转过身,看着根本房之助:
“光田俊六死了,他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他再失败,第一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本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根本房之助心头一凛,深深低头:
“是。”
冈村宁次重新望向窗外。
风雪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压得更弯了。
可它依然立在那里,没有倒下。
“李国醒……”他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他已经念了无数遍。
每一次念,恨意就深一分。
可恨意深处,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叫忌惮。
一个能让帝国少将栽跟头的人,一个能让华北方面军倾尽全力的人,一个能让冈村宁次亲自坐镇指挥的人——
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忽然很想见见那个人。
在战场上。
用刀,用枪,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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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太行山上。
祁县,国醒团团部。
李国醒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