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包围圈,在这个地形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
筱冢义男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古怪,透着悲凉,透着自嘲,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绝望。
参谋长吓得后退一步。
筱冢义男笑够了,慢慢停下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五千人,没了。
一万大军,损失了一半。
辎重没了,重炮没了,精锐没了。
接下来怎么办?
冈村宁次那边怎么交代?
大本营那边怎么交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场围点打援的作战计划,是冈村宁次亲自制定的。他筱冢义男,只是执行者。
冈村宁次让他包围李国醒,等待八路军主力来救。
他包围了,也等了。
可李国醒跑了,还反杀了他两千多人。
这能怪他吗?
他能说“冈村大将,您的计划有漏洞,李国醒用地道战跑了”吗?
他能说“冈村大将,您选的地形有问题,是个盆地,敌人能挖地道钻出来”吗?
他敢说吗?
筱冢义男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责任,不能全背在自己身上。
必须把一部分责任,推到冈村宁次身上。
是他制定的计划,是他选的地形,是他下令包围的。
我筱冢义男只是执行者,执行过程中没有失误,只是敌人太狡猾,用了我没想到的办法。
对,就是这样。
筱冢义男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平静。
“参谋长。”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