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这小子,是独立团团长,向来敢打敢拼,如今总部调动主力阻敌增援,会不会……会不会把他的独立团也调来了?
一想到这里,李国醒的心脏不由得微微加快,眼神中满是期盼与牵挂。
自从战事吃紧,父子俩各守一方,已经许久未曾见面。他知道李云龙性子刚烈,打仗不要命,一直牵挂着儿子的安危,若是此次阻援,真的是李云龙率独立团参战,那儿子必定也经历了一场硬仗。
既期盼着能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又担心儿子在阻击战中受伤,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李国醒的内心。
他望着远方的山道,目光灼灼,心中默默期盼着,下一支赶来的部队,能是那个让他时刻牵挂的独立团,能是他的儿子,李云龙。
…………
暮色彻底沉落,祁县根据地被一层淡淡的夜色笼罩。
白日里弥漫在山间的硝烟被晚风渐渐吹散,只剩下土寨墙上斑驳的弹痕、院落里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还在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国醒团团部的院子里,几盏马灯被高高挂起,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道疲惫却挺拔的身影。
战士们或坐或靠,抓紧时间休整,有的在擦拭枪支,有的在包扎伤口,还有的 simply 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连日奔袭、血战、突围,就算是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早已筋疲力尽。
临时医护室的灯光彻夜不熄,里面依旧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更旅长的伤势虽已稳定,但身上新旧伤口交错,铁链勒痕深可见骨,医护人员不敢有半分松懈,每隔片刻便进去查看一次,换药、喂水、擦拭额头,尽最大努力让这位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将领能安稳休养。
李国醒站在院落中央,背着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战士。
他国字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眼角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军装领口敞开,露出脖颈上一道浅浅的划伤。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从黑石崖决策强攻,到连拔四据点,再到一路掩护陈更撤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刻都紧绷着神经。
可他不能倒下。
他是国醒团的主心骨,是这支孤军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