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铁四角一起吃饭,畅饮

丁伟僵在原地,耳边是院落里轻柔的夜风声响,可他却全然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被“团属粮库”

“专属粮食种植区”这几个字狠狠冲击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又惊又叹,久久无法平复。

他在八路军队伍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普通战士一步步做到团长,太清楚敌后抗战的艰苦与不易。

1940年的晋西北,本就土地贫瘠,再加上日军频繁扫荡、烧杀抢掠,百姓自己都食不果腹,能匀给部队的粮食少之又少。

各支部队的后勤,全是一笔难念的经,别说存粮备荒,能让战士们顿顿吃上粗粮窝头、不饿肚子,就算是顶尖的后勤水平。

多少战士顶着枪林弹雨在前线拼杀,回来却只能啃着干硬的窝头,就着几口咸菜果腹,长期营养不良,体力跟不上,连拼刺刀的力气都要比日军弱上几分;

遇上寒冬腊月,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只能就着雪水啃干粮,看着让人心疼。

丁伟的新一团,亦是如此,他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愁部队的粮食,战士们跟着他卖命,他却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这一直是他心底最大的愧疚。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组织战士开荒种地、养殖家禽,可日军扫荡太过频繁,刚种下的庄稼转眼就被鬼子糟蹋,好不容易攒下一点粮食,也时常要应对突发战事,根本没法长久储备,更别提建立专属的粮库和种植区。

早前他听闻李国醒实行打散制,将主力营全部分散出去,心中还暗暗担忧,担心国醒团兵力分散、后勤断裂,战士们要吃更多苦。

可万万没想到,李国醒竟有如此远见,在这样艰难的局势下,还能悄无声息建起秘密粮库和深山种植区,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后勤筹备,而是真正的未雨绸缪,是把战士们的温饱、部队的存续,完完全全放在了心上,做到了极致!

同样是八路军团长,李国醒不仅能带兵打硬仗、打胜仗,还能把后勤打理得如此周全,让麾下弟兄顿顿有肉吃、顿顿能吃饱,这份本事、这份担当,让丁伟打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再看向李国醒的眼神,除了对其军事才能的敬佩,更多了满满的惊羡与折服。

“李团长,我……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丁伟终于回过神,声音依旧带着未平复的颤抖,他上前一步,对着李国醒深深拱手,语气无比诚恳,“我原以为,部队能打赢仗、守住根据地,就算是尽了团长的本分,可跟你一比,我差得太远了!你不光能运筹帷幄打鬼子,还能给弟兄们谋这般安稳的后路,我丁伟自愧不如!”

他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又想到自己麾下战士忍饥挨饿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实行打散制,部队分散各地,本该是最艰难的时候,你却把后勤做到这般地步,别说晋西北,就算整个华北八路军,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队伍!”

李国醒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丁伟,朗声笑道:“丁团长过誉了,我不过是比旁人多想了一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拼的不光是兵力、战术,更是后勤保障。弟兄们跟着我抛头颅洒热血,我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吃饱穿暖,才有底气跟小鬼子拼命。”

丁伟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热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向往,急切地说道:“李团长,你这番后勤布局,我实在是佩服至极,不知你是否方便,吃完饭带我去看一看这秘密粮库和深山种植区,也好让我开开眼界,学学这保障后勤的法子!”

他这话一出,一旁的李云龙立刻跟着附和,拍着桌子道:“老丁说得对!老爹,我刚才就想去看看,只是没好意思再催,吃完饭咱们一起去,我也想好好瞧瞧咱这粮库到底有多气派!”

孔捷也满眼期待,他的新一团同样被粮食问题困扰,若是能学到李国醒的法子,麾下战士也能少受些苦。

看着三人急切的模样,李国醒笑着摆手,语气温和却笃定:“没问题,都是八路军兄弟,好法子自然要一起分享。不过不急,丁团长连夜急行军,早就饥寒交迫,云龙和孔捷也还没吃好,咱们先把这顿饭吃痛快,酒喝尽兴,等酒足饭饱,我立刻带你们去参观!”

说着,李国醒主动拿起酒坛,给丁伟的碗里斟满米酒,又给李云龙、孔捷添满,自己也斟满一碗:“来,咱们先举杯,感谢丁团长不计得失、驰援相助,也敬咱们晋西北的战友情谊,更敬所有浴血奋战的弟兄!”

“干!”

四只粗陶酒碗重重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院落里回荡,醇厚的米酒入喉,暖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丁伟也不再客气,端起碗筷,大口吃起饭菜来。连日急行军,他一路啃的都是干硬的窝头咸菜,此刻吃上这酥烂入味的红烧马肉、鲜香醇厚的炖鸡汤,只觉得满嘴留香,狼吞虎咽,连吃好几碗饭,才渐渐放缓了速度。

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热烈而融洽。从部队后勤,渐渐聊到国家大事,聊到这破碎的山河,聊到千万受苦的百姓,聊到赶走日寇、收复河山的壮志。

丁伟放下酒碗,神色渐渐凝重,叹了口气道:“现在华北大地,被小鬼子糟蹋得不成样子,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咱们身为军人,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可不是嘛!”

孔捷夹菜的手顿了顿,眼中满是对日寇的愤恨,“小鬼子到处建据点、搞扫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打胜仗,早点把鬼子赶出去,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丁伟僵在原地,耳边是院落里轻柔的夜风声响,可他却全然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被“团属粮库”